他听见龙,在梦里,念着一个地名。
那地名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水。他只听清了两个字——"京…" />
个"蛰"字。
他听见龙,在梦里,念着一个地名。
那地名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水。他只听清了两个字——"京……师……"
在那两个字背后,他还模糊地"看"见一点别的东西:一座很高的楼,楼里燃着不熄的火;一个穿着官袍的人,背对着他;还有一只手,从那团火里,伸出来,像是在挽留什么,又像是在争夺什么。那画面一闪即灭,快得让他抓不住。
张山峰猛地睁开眼。
龙在梦里,念着京师。
他想起父亲遗书里那句紊乱的"你娘是很好很好的人";想起断龙佩上,那道刚刚催出来的纹路;想起王掌柜说的,那些扮作举子、镖师、京里人的生人。
原来河底这位,睡了这许多年,梦见的,也是那座城。
他从河里浮上来,浑身湿透。井边,婆婆不知何时,已经站在那里。她盲眼"望"着他,竹竿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"听见了?"她问。
"听见了。"张山峰道,"它梦见京师。还梦见一座楼,楼里有火,有个穿官袍的人。"
婆婆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"你看见的那座楼,那场火,是极北镇龙司——三十年前烧的那一场。总印就是那夜丢的。可它梦里念的不是极北,是京师……你可知为何?"
"为何?"
"因为镇龙司那场火里丢的是印;而京师这座城里,它丢过一滴泪,也丢过,一个人。"婆婆道,"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它睡了这许多年,记着的,是活人。"
"丢过谁?"
婆婆却摇了摇头,竹竿笃地一敲簸箕:"这个,老婆子不说。今夜,让唐老头和温夫子,亲口对你说。他们俩,一个当年在那楼下,动过剑;一个当年在那楼里,写过字。他们说,比老婆子说,妥当。"
张山峰的心,重重一跳。他知道,婆婆这是把话,递到了今夜那场夜谈的门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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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山上下来,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明德堂。
堂里,温夫子正在摆春酒。一张旧方桌,四碟小菜,一壶热酒。孙清安不知何时也来了,正撸着袖子,帮着温夫子端盘子。
"正好。"温夫子看见他,"坐。立春的酒,得喝。"
张山峰坐下。温夫子给他斟了一杯,又给自己斟了一杯,举杯先不饮,只是望着窗外那点春阳,忽然吟了一句:"天街小雨润如酥,草色遥看近却无。"
孙清安在旁边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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