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想帮周叔锄地,目光却忽然落在菜圃边的石缝里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,长出了几株细长的草。草叶上,有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,在晨光里一闪一闪。
金纹草。
张山峰的呼吸,顿了一下。
"周叔,这草……"他指着那几株草。
周叔顺着他的手看去,也愣住了。他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那草,喃喃道:"怪了。这草,好些年没见了。当年你在山里遇着我的时候,这草漫山遍野都是。后来官军悬赏,让人把山里的都拔光了。怎么今儿,自个儿长回来了?"
张山峰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草是什么。金纹草,是龙涎精魄所化。龙念旧,才会有这草;龙涎落在土里,草才生。
这草,是河底那位,在立春这一天,吐纳时溢出的一点点龙涎。
"留着。"张山峰低声道,"别拔,也别让人知道。"
周叔看着他的眼神,似懂非懂,却重重点了头:"嗯。听你的。"
从菜圃回来,张山峰绕了一趟回春堂。王掌柜正站在柜台后,见他进门,立刻把铺门掩上,脸上那副不紧不慢的神气,头一回有了几分急色。
"张小哥,正想寻你。"他压低声音,"昨儿夜里,镇上来了一骑快马。马是京里驿传的马,人却不是官——在镇外的客栈住下了,只让店小二去城里,买了一份最新的邸报。"
"邸报上写了什么?"张山峰问。
"没瞧见。"王掌柜摇头,"可我这双眼睛看了四十年地气——那种打扮,那种做派,是京里宫里放出来的人。立春前后赶到咱们这小地方,图什么?"他盯着张山峰,"图的就是你怀里那点东西,图的就是河底那位。"
张山峰沉默片刻:"王掌柜,你替我盯着。他们若要动手,最先动的,一定是河。"
"我省得。"王掌柜点头,又补了一句,"还有,你那几位旧人——唐老头、温夫子、那山上的婆婆——这几日,都当心些。风声紧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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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张山峰去了河边。
春日的阳光,落在剑河上。往年这时候,河水该是冰冷刺骨的。可今日,河面上却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——不是冷雾,是温的。那雾在河心处,围成一个缓缓转动的圈,像一只巨大的、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河边已经聚了几个看春的镇民。他们远远地站着,指点着河心那圈雾,议论纷纷。
"今儿这河,怎么冒热气了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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