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说的不是今日的雨。"温夫子微微一笑,"说的是——这一年的春,又来。"他转头看张山峰" />
头:"先生,今儿没下雨啊。"
"说的不是今日的雨。"温夫子微微一笑,"说的是——这一年的春,又来。"他转头看张山峰,"你可知,老夫当年在京城,每逢立春,翰林院的规矩?"
"学生不知。"
"百官进春帖。"温夫子慢慢道,"写的都是些'风调雨顺、国泰民安'的吉利话。老夫写了十年。写到第十年,老夫忽然问自己——这天下,当真风调雨顺么?"他顿了顿,那双眼睛里,浮起一层很远的东西,"也是一个立春。老夫交了一封辞呈,卷铺盖,回了这武陵镇。"
张山峰静静地听着。他知道,先生今夜就要把这辞呈背后的事,讲给他听了。
他从怀里,先取出那本《青泥山守龙录》——这书他贴身带了数年,纸页都翻得起了毛边。他翻到最后几页,借着窗里透进来的春光,一页一页地重看。
翻着翻着,一张夹在书页里的、薄薄的麻纸,忽然飘落下来。
张山峰弯腰捡起。那是他父亲的字迹,写得很急,墨都洇开了。纸上只有一行小字:
"她若在京,必去旧史官衙。莫寻,莫寻,寻着便不是福。"
张山峰拿着那张纸,手微微一颤。
父亲这行批注,他从前无数次翻过这本书,却从未见过这张夹页。想来,是这些年他贴身带着,纸页被体温浸润,夹页才悄悄从书脊里松脱出来。
"先生。"他把那张纸,递给温夫子,"您看。"
温夫子接过,只看了一眼,握着酒杯的手,就定住了。他的脸色,在春日的光里,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。
"旧史官衙……"他喃喃道,"果然。"
"先生知道?"张山峰盯着他。
温夫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那张麻纸,仔仔细细地折好,放在桌上,然后抬起头,看了一眼窗外。窗外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"孙清安。"他忽然道。
"在。"孙清安赶紧应。
"你今日下山,锁龙井那边,可有什么动静?"
孙清安挠挠头:"先生您怎么知道?今日一早,我师父的传讯符就到了。说立春日,龙虎山锁龙井的井水,忽然暖了。老真人说……"他又学起那慢吞吞的腔调,"'千里同息,春分水暖之日,就是锁松、龙醒之时。'"
温夫子点点头,像是早就料到。他端起酒杯,却没有喝,只是望着杯里那一点点晃动的酒影。
"张山峰。"他缓缓道,"你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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