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,跟骨灰一起封着。他们说这东西不能留在外面,但也不能扔,就搁罐子里最安全。”
楼明之跟谢依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许又开的人把铜片藏在骨灰罐里——这本身就说明铜片对他很重要,重要到不能销毁,也不能留在外面。刻着“许”字的青霜门霜花令,一个无名女在死之前贴身挂着的东西,许又开本人却不敢拿走,只能藏在骨灰罐里封存二十年。
“无名女是谁?”楼明之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“钱大爷,你在殡仪馆干了那么多年,那具女尸送来的时候,你见过她的脸。她长什么样?”
钱福生这回没写字。他拿左手把被子掀开一条缝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张泛黄的纸片,叠成四折,边角磨得发毛。他用两根手指头夹着递过来,楼明之接过展开一看,是一张二〇〇四年九月十七日的火化登记表复印件。表格上“死者姓名”栏写着“无名女,约60岁”,“死亡原因”栏写着“心脏病突发”,底下“家属签字”栏是空的,但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字:尸源系镇江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送办,经办人签名为“许又开”。
“经侦支队?”楼明之把登记表翻过来又看了一遍,“二〇〇四年许又开就已经在经侦支队了?”
“许又开当年是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。”谢依兰忽然接话。她从手机里翻出一份之前查过的资料,“我师叔的笔记本里记过一笔,说许又开一九八九年从部队转业到公安系统,一直在经侦口。九十年代末他开始写武侠小说,出名之后还挂着公职,二〇〇五年才正式辞职下海搞杂志。二〇〇四年九月他确实在职。”
楼明之把那张登记表复印件收好,又问了钱福生最后一个问题:“钱小军前天来找你,跟你说了什么?”
钱福生的左手忽然抖得厉害。他在床单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:张德富死了。钱小军说张德富死了。让我闭嘴。
“张德富死了?”楼明之心里一沉,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钱福生写,“钱小军说张德富前天晚上死在海南。让人弄死的。钱小军说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楼明之站起来,把登记表复印件折好收进内兜,转头看了谢依兰一眼。谢依兰的脸色也变了——张德富昨天还在殡仪馆签字火化张德贵,今天就死了。如果钱小军说的是真话,那杀张德富的人一定是怕张德富手里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。
“张德富手里的东西,是不是张德贵的骨灰?”楼明之问。
钱福生费劲地点头。他在床单上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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