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面:“这个就是那个逃出去的?”
“很可能。而且——”谢依兰忽然压低了声音,“当年被处死那六个人的尸体,全部送到了镇江殡仪馆。二〇〇四年秋天,同一个星期。”
宋招娣的脸色变了。
“二〇〇四年秋天……”她念叨了两遍,忽然站起来,钥匙串哗啦掉地上也没管,径直往走廊外面走,“你们跟我来。”
她领着两人穿过殡仪馆后院的积水洼,进了一间挂“档案室”牌子的铁皮房。屋里一溜铁皮柜,上面贴着年份标签,宋招娣拉开二〇〇四年那格柜子,翻出一本硬壳登记簿,哗啦啦翻到九月份。
“二〇〇四年九月十三号到十七号,殡仪馆一共收了七具尸体。都是从镇江周边送来的,死亡原因写的是‘交通事故’。”她把登记簿摊在桌上,手指头顺着名字往下划,“其中六具是男尸,年龄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,尸体送来的时候全身多处锐器伤,法医那边写的都是‘疑似交通事故造成’。但那些伤口我都看见了,全是剑伤,每一具都有。而且那六个人后背全都有十字形疤痕。”
“第七具呢?”
“第七具是个女尸,六十来岁,死亡原因写的是‘心脏病突发’。”宋招娣把登记簿翻到下一页,“当时公安局那边也没细查,七具尸体放了三天没人认领,就按无主尸体处理了,全部火化。骨灰还在那边架子上搁着呢,二十年没人领过。”
楼明之盯着那七行名字看了好一会儿,掏出手机拍了下来。谢依兰在旁边问:“那六具男尸里,有没有跟冷柜里这人长得像的?”
“有。第六个,叫张德贵,二十二岁。送来的时候脸烂了,我照着家属给的照片画的,画完他哥来认的尸,哭了一通,签了火化单就走了。”宋招娣把登记簿合上,“但现在想想,那个来认尸的人,跟张德贵长得一点都不像。”
“那人什么模样?”
“瘦高个,四十来岁,戴顶鸭舌帽,说话带点北方口音,右手小拇指缺了半截。”
楼明之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。谢依兰拉了拉他袖子,往外走了一步,低声说:“张德贵。这个名字我见过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师叔留下的那个笔记本里。二〇〇四年那批被处置的弟子里,张德贵排第一个,罪名是‘盗窃剑谱未遂’。他当年才十九岁,判的是逐出师门,没处死。”谢依兰眼睛亮了一下,“如果张德贵没死,二〇〇四年火化的那个人是谁?”
楼明之把手机里那张旧照片翻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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