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,把线头藏进了皮下。”
宋招娣脸色变了一下: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您故意的?”
宋招娣把钥匙串往台面上一搁,拉了把塑料椅坐下来,两条胳膊往胸前一抱:“我干这行有个规矩。凡是我经手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尸体,我都会在原伤口上多缝一针做个记号。这一针不破坏原貌,法医复查也看不出来,但我自己认得住。”
“这具尸体哪儿不对劲?”楼明之转过身来。
“你翻他左手。”宋招娣朝冷柜努了努嘴。
楼明之戴上手套,把死者的左手翻过来。腕关节内侧有一小块淡青色的印记,铜钱大小,纹路细看是一朵花的形状——五瓣,瓣尖带卷,像霜花。
谢依兰脸色骤变:“青霜门的霜花印。”
“什么印?”宋招娣没听清。
“门派记号。”谢依兰把死者手腕翻了个角度,霜花印在冷柜灯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哑光,“刻进皮下的,至少二十年以上。这人年轻时候入过青霜门。”
楼明之把死者面部又仔细看了一遍。忽然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,颧骨高,眉骨宽,下巴中间有道浅浅的凹槽。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最底下,找出一张翻拍的旧照片——那是他从恩师遗物里找到的,照片上七个人站成一排,背景是青霜门旧址的山门,牌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。第三个人站在左起第三位,二十出头的模样,高颧骨、宽眉骨、下巴带凹槽。
“宋姐。”楼明之把手机屏幕转过去,“你看这人跟冷柜里这位像不像?”
宋招娣凑近看了一眼,又扭头看了一眼尸体,来回看了三遍。然后她站起来,从工装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,把手机接过去放大看。
“不是像。”她把老花镜摘下来,语气很平,“就是他。同一个人。”
“您确定?”
“我这辈子干的就是认脸的活。”宋招娣把手机还给楼明之,手有点抖,“这人我画过三次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谢依兰先反应过来:“三次?您画过他三次?”
“画的不是现在这个脸。”宋招娣重新坐下来,这回她不抱胳膊了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头微微蜷着,“第一次是二〇〇四年,他大概二十出头,送来的时候脸烂了半边,我给修复的。那时候他还不长这样,鼻子没这么高,下巴也没这么宽,我照着家属给的照片画的。第二次是二〇一一年,脸又烂了,这回家属没来,是单位同事送的,我又画了一遍。第三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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