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跟登记簿上的名字一一对照。照片上七个人站成一排,他数了数,从左到右第三位是张德贵,第五位是另一个名字——李满囤,二〇〇四年火化名单上排第四位。
“李满囤。”他念出声,“二〇〇四年九月十五号,尸体送到殡仪馆,法医记录‘全身多处锐器伤’。”
“死的要是李满囤,那活着的是谁?”
宋招娣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活着的是张德贵。冷柜里那个,前天送来的那个,就是他。我画了三次的那张脸,前两次画的是张德贵本人,第三次画的还是他本人,只是中间这些年有人给他整了容,把鼻子垫高了,下巴填宽了,想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。”
“变成谁?”
宋招娣没说话。她走到铁皮柜最底层,抽出一本更旧的相册翻了两页,指着一张泛黄的合影:“变成他。”
照片上是二〇〇五年殡仪馆全体员工合影,后排最左边站着一个年轻人,高鼻梁、宽下巴,下巴中间一道浅槽。宋招娣说:“这人叫孙茂林。二〇〇四年秋天来殡仪馆当临时工,干了不到一年就走了。走的时候跟我说,要去海南做生意。”
楼明之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五秒。
“张德贵被整容成了孙茂林。”谢依兰在旁边接话,“有人用孙茂林的身份把张德贵保了下来,二〇〇四年火化的那具尸体顶了张德贵的名字。然后真正的孙茂林——”
“真正的孙茂林去了海南,用另一个身份活了下来。”楼明之把手机揣兜里,表情很平静,但谢依兰看得出他手指尖在微微发颤,“而张德贵顶着孙茂林的脸在镇江活了二十年,直到前天被人一剑割喉。”
宋招娣把相册合上,忽然问了句:“你们认识孙茂林?”
“认识。”楼明之语气平淡,“我恩师生前最后一个查的案子,就是孙茂林。查了三年没查完,人先没了。”
走廊外面又下起雨来,铁皮房顶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宋招娣把登记簿和相册锁回铁皮柜,钥匙串哗啦转了一圈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我不管你们查什么案子。我就说一句——前天送张德贵来的那个人,签字用的是‘孙茂林’的名字,身份证号我也核对过,跟二十年前那个临时工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跟冷柜里躺着的这个张德贵一模一样。”宋招娣把钥匙串揣进口袋里,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,“但说话声音不对。张德贵是镇江本地口音,那人是北方口音,跟二〇〇四年秋天来认尸的那个瘦高个一模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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