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往后有人问起来,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。我这一走,是死是活不连累你’。我说你上哪去,他不说。第二天早上人就不在了,床上留了一百块钱,压了张纸条,写着‘买双鞋’。”
谢依兰眼眶有点发酸。
楼明之等气氛缓了缓,才开口,语气放得跟聊家常一样:“贺叔,褚恒通您还记得吧?”
贺老板端茶的手没抖,但喉结动了一下。“记得。战友。死了?”
“没死。跑路去了东南亚,去年还在国内上失信名单。”
“他跑他的,跟我没关系。我跟他早就没来往了。”
“那您跑什么?”楼明之的语气没变,但语速慢下来了,“二〇〇五年六月,褚恒通跑路,同一个月您从镇江搬来滁州。您跟他是战友,帮他修过车,帮他记过账,然后他跑您也跑。为什么?”
贺老板把茶杯放下了,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两下:“我怕嘛。褚恒通那人手不干净,他的车在我这儿修,修车费里混了别的东西,我帮着弄了几个月,后来觉得不对就停了。他跑路之后我怕公安查到我头上,就搬了。”
“修车费里混了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贺老板咽了口唾沫,“发票开高点,多出来的钱他拿走。我没多挣,他就多给我两千块辛苦费。这事儿我认,是我糊涂。”
“两千?”楼明之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到那张对账单的照片,放在桌上推给贺老板,“二〇〇四年八月到二〇〇五年三月,八个月,光对账单上列的差额就四十三万六。您就拿了两千?”
贺老板盯着照片看了好几秒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“这……这是我记的账,怎么在你手里?”
“邹德顺留的底子。他跑之前交给儿子了。”
贺老板闭上眼睛,长叹了一口气,整个人明显塌下来一截。再睁开眼的时候,表情里那股子硬撑的劲儿没了,换成了一种豁出去的疲倦:“不止两千。褚恒通前后给了我四万多。但那些钱我都花了,补了铺子的亏空,给工人开了工资。我搬来滁州的时候兜里就剩三千块,租了这个院子,第一年连盆景都买不起,跟人赊的苗子。”
楼明之收了手机:“贺叔,我今天来就问一件事——褚恒通那三百八十万,二〇〇五年三月从青霜文化账上取出来的那笔钱,有没有经您的手?”
贺老板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什么三百八十万?我不知道。褚恒通洗修车费那点钱我还看得见,三百八十万这种数他从来没跟我透过。他跑路之前一个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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