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干了,一碰就碎。箱子里头是一叠发霉的发票本、几卷用橡皮筋扎着的收据,和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硬壳笔记本。
楼明之把油纸拆开。笔记本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字——“镇江市恒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内部账 2004-2005”。翻开第一页,密密麻麻的银行账户、转账日期、收款人姓名,每一笔后面都标注了用途。
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个比柱子里的那本详细十倍。”
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,重新拿油纸包好,装进自己带的防水袋里。他拍了拍贺老板的肩膀:“贺叔,这本东西我带走了。你放心,您今天跟我说的话,我不会往上报。您当年帮褚恒通做假账的事,只要您肯配合,后面我有办法帮您说清楚。”
贺老板搓了搓手,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,忽然抓住楼明之的手攥了一下,又赶紧松开:“楼同志,那个许老师……我是说许又开,他后来找过我。”
楼明之脚步一顿:“什么时候?”
“前年。他托人找到我这儿,说想跟我聊聊褚恒通的事。我没见他。他留了个电话号码,说什么时候想通了给他打电话。那个号码我记在盆景架子后头的墙上。”
五分钟后,楼明之拿到了那个号码,掏出手机拨过去,按了免提。响了四声,对面接了,一个温和的、略带磁性的男声传出来:“喂,哪位?”
楼明之没说话。谢依兰也没出声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许又开又开口了,这回带上了笑意:“贺老板?想通了?”
楼明之按掉了电话。
“他知道贺老板的号码。”谢依兰的声音绷得紧紧的。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楼明之把手机揣兜里,拎起防水袋往外走,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,“他前年就知道贺老板在滁州,他为什么不动手?因为他在等——等有人跟贺老板接上头,他好顺藤摸瓜看谁在查。”
两人跟贺老板告了别,快步往车上走。车子发动的时候,楼明之从后视镜里看到院门外那辆苏A的商务别克亮了一下刹车灯。
“后面那辆别克,从我们到了就停这儿,一直没动。”
谢依兰回头看了一眼:“许又开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楼明之把车倒出院子,拐上县道,油门踩到底,“这本账我今晚之前要送回镇江找个安全地方锁起来。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咱们得赶在许又开反应过来之前,把那个电话号码的来龙去脉查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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