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台边长着几丛不起眼的野草,叶片背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纹路——那是“血藤”的痕迹,一种只有邪修才会用来布置聚阴阵的植物。
更蹊跷的是,枯井对面新开了一家茶寮。茶寮门面窄小,生意冷清,可里面坐着的几个茶客,个个太阳穴鼓胀、呼吸绵长,分明是练家子。他们喝茶的姿势僵硬,眼神时不时瞟向难民营方向,绝非寻常茶客。
“盯梢的。”何成局心中了然。
他没有靠近,而是在街角的馄饨摊坐下,要了一碗馄饨。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,在这里摆了二十年摊,对这一带的变化最是清楚。
“老伯,这茶寮是新开的?”他一边吃馄饨,一边随口问道。
“是啊,半个月前开的。”老汉叹口气,“怪得很,也没什么客人,就是天天开着。前几天还有个穿洋装的人进去过,待了好久才出来。”
穿洋装的人?
何成局眼神微动。洋人与邪修茶寮,这两条线终于搭上了。
他吃完馄饨,付了钱,起身时故意踉跄了一下,撞到了旁边一个挑担的汉子。那汉子骂骂咧咧地瞪了他一眼,他却连连道歉,趁机将一缕内劲渡入对方肩井穴。
汉子浑然不觉,挑着担子走了。而那缕内劲会在他体内停留三个时辰,期间他所经之处、所遇之人,都会留下微弱的气机印记。等三个时辰后,何成局只需循着印记追踪,就能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挑夫,究竟是不是阴煞教的眼线。
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他摇着折扇,悠然离去。
回到何府时,已是申时末。
周巧儿三人早已归来,正在厨房帮麦穗准备晚饭。见他进门,几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老爷,难民营的情况比我们想的还糟。”周巧儿神色凝重,将白日里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,“至少有五户人家出现了类似‘失魂’的症状,都是青壮男子。妇人们都说夜里不安稳,孩子总做噩梦。”
“还有,”沈小荷补充道,“我们在施粥时,有个老婆子偷偷塞给我这个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纽扣,“她说是在死去的儿子枕头底下发现的,不认识是什么东西。”
何成局接过纽扣,指尖触到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阴寒之气再次袭来。这枚纽扣与昨夜师爷呈上的铜钱,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“果然是阴煞教的‘摄魂扣’。”他沉声道,“他们用这东西标记目标,夜间再以邪术摄气。难怪死者身上没有外伤——魂魄被强行抽离,肉身自然枯竭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