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找来的?”孙清安喘着粗气,“贫道在龙虎山挂了号,算你的命,算不出来;写信给你,你也不回;只好下山来找——贫道从剑河一路追到这儿,追了半个多月,差点把鞋底都磨穿了!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贫道不知道。”孙清安老实道,“贫道只算出你一路往南,南边这么大,贫道也不知道你在哪儿——贫道是昨天晚上,算到杏花村这一带,地气忽然亮了一亮,像有人在这儿点了一盏灯。贫道寻着那点亮光来的。”
他说着,忽然压低声音:“小兄弟,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——锁龙井,又沸了。连着沸了七天七夜,井水都漫出来了,玄真师兄说,不是坏事,是好事。他说,井水沸,说明河眼活了;河眼活了,说明龙要醒了。他让你,心里有数。”
张山峰点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还有一桩。”孙清安四下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,“贫道这一路南下,看见几桩怪事。第一,官道上,一宿一宿地过兵,都是往北去的,甲胄齐全,旗号是京畿营的。第二,贫道在渡口,看见一队青城道人,夹道北上,领头的是个灰袍老道——贫道远远看了一眼,那老道的腰带上,挂着一枚黑纽扣,上头刻着一个‘玄’字。”
张山峰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玄印道人。他北上了。往北——往父亲的方向去了。
“还有第三桩。”孙清安道,“贫道路过几个集镇,听见行商都在说,剑河的水,这一段时日的颜色不对——往年春天,河水是浑的;今年,河水发青。夜里还能听见河底有闷响,像有人在河底下,敲一面大鼓。”
张山峰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在河底见过的那双眼睛,想起龙闭眼时那一下,像点了点头。龙在不安。龙知道,有人在往北去,往它最忌惮的地方去。
“孙道长,”他忽然问,“你说,一个人答应了另一个人一件事,隔了十八年没做到,还算不算数?”
孙清安一愣,挠了挠头:“这……贫道没想过。不过贫道听师父说过,诺言这种东西,不是记在纸上的,是记在心里的。记在心里的事,甭管隔多少年,都算数。”
张山峰点点头:“那我也算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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辞行的时候,阮大娘送到门口。
“你爹走的时候,还托我问你一句话。”阮大娘道,“他问我:‘老板娘,你说,一个人往北走,一个人往东走,他们什么时候能再遇上?’我说,我又不是算命的,我哪知道。他说:‘不急。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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