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老陈就来敲他们的门。
客栈掌柜的脸,白得像纸。他进门,先把门关严了,才压低声音道:"三位,昨夜那两个爬窗户的,不是小贼。"
"我知道。"张山峰道。
"你不知道。"老陈摇头,"那是城里有名的'野猫',专替大户人家办事。他们昨夜敢翻你的行囊,是因为有人递了话——说你身上,带着一件京城大人物想要的东西。"
柳七一下坐直了:"什么大人物?"
"我不敢说。"老陈苦笑,"柳七哥,你我是旧相识,我才跟你透一句。这京城,你们待不得了。今早开城门,你们就走,往南走,别回头。再晚半天,想走都走不成了。"
张山峰看着老陈。这个精瘦的中年人,眼角的皱纹里,全是怕。他点点头:"多谢陈掌柜。我们这就走。"
"哎。"老陈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,走到门口,又停下,回头道,"三位,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。你们走了,我这店——兴许要倒霉。"
屋里一下静了。
"陈掌柜……"张山峰站了起来。
"没事。"老陈摆摆手,挤出一个笑,"我这店,开了二十年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你们快走。我就说,你们是昨天住进来、今早一早就走的客人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"
他说完,走了出去。
张山峰站在原地,攥紧了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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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,出了事。
柳七刚出门去雇车,张山峰和孙清安在房里等着。忽然,客栈外头,人声鼎沸。紧接着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上了楼,把整层楼踩得咚咚响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冲进来七八个穿号衣的差役,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把总,手里抖着一张文书:"奉顺天府尹令!有人告发——这间客栈,窝藏一名昨夜行凶的要犯!搜!"
张山峰心里咯噔一下。
差役们冲进屋,翻箱倒柜。张山峰没动。他知道,自己身上没什么可搜的——青泥令他贴身藏着,谁也搜不出来。
可他没想到,那个把总,搜着搜着,从孙清安那个背囊的夹层里,"搜"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只小小的、锦缎缝的荷包。
把总把荷包举起来,脸色一变,厉声道:"赃物在此!这是王尚书府上,昨夜失窃的那只'玉蟾蜍'!人赃并获——拿下!"
张山峰脑子"嗡"的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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