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里的风卷起一层雪沫,打在虎式装甲车冰冷的装甲上。秦烈拉上战术背心内侧的防水拉链。信封连同那张黑白照片被妥帖地贴着胸口收好。
就在拉链咬合到顶端的刹那,一阵突兀的电子蜂鸣声穿透了风雪的呼啸。
不是矩阵的便携终端。
声音来自秦烈的腰间。那部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加密卫星电话,屏幕亮起了一层幽蓝色的背光。
阿雄握着三棱刺的手停在半空。苏影转过头,狙击枪的枪口本能地下压。靠在轮胎旁的矩阵抬起眼皮,被冻伤的双手艰难地撑着膝盖,目光落在秦烈腰间。
这个频段是影盾国际的最高保密通道,只有非洲大本营的血狮和寥寥几个核心成员知道。
秦烈拔出电话,看了一眼屏幕。
没有来电显示。只有一串不断跳动的乱码。
他用沾着冰狼鲜血的右手拇指,按下接听键,顺手点开了免提。
风声在这一刻仿佛被隔绝了。扬声器里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底噪,接着,一个平缓、从容,带着欧洲老派贵族腔调的男声,在西伯利亚的极地峡谷中响起。
“幽灵。恭喜你,又活下来了。”
这声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。听不出敌意,也听不出赞赏。就像是一个坐在温暖壁炉旁、端着红茶的老人,在评价一场刚刚落幕的戏剧。
秦烈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出声,任由狂风吹过电话的麦克风。
“冰狼是一条好狗。”电话那头的男人并不在意秦烈的沉默,语气依旧平缓,“但他毕竟老了。老狗的牙齿虽然还锋利,但脑子已经跟不上时代。他太容易被激怒,也太容易被看穿。”
第一使徒。裁决者。
那个在北美被重创,在中东隐遁,早已被认为逃离战场的利维坦二把手。
秦烈五指收紧,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声。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乱码,声音冷得像脚下的冻土:“你一直在看着?”
“从你踏入莫斯科的第一天起。”裁决者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,“伏特加那个贪婪的酒鬼,不仅把情报卖给了你,也把你的行踪卖给了我。我只是付了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卢布,让他把消息漏给冰狼。”
阿雄咬紧后槽牙,一脚踢碎了脚边的冰块。
“冰狼的白牙追兵,暴露了你前往西伯利亚的路线。”裁决者的声音继续从扬声器里传出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解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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