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卷起地上的浮雪,打在他沾满冰狼鲜血的战术服上。左肩的伤口已经被冻结,血液变成了暗红色的冰渣。
他的手臂缓缓垂下。
卫星电话坚硬的工程塑料外壳,在秦烈的掌心中硬生生裂开一道缝隙。他的指节高高凸起,手背上的青筋宛如一条条虬结的钢索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像巨石一样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阿雄提起三棱刺,转身一拳砸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。引擎盖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,震落了大片积雪。
“操!”阿雄用中文低吼,双眼赤红。他们拼了命打赢的仗,流的血,断的骨头,全在那个老东西的算计里。
苏影走上前来。她看着秦烈裂开的电话外壳,清冷的目光里闪动着凛冽的杀机。
“他连冰狼和博士都算计进去了。”苏影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冰冷,“第一使徒,名不虚传。”
矩阵靠着轮胎,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,颓然地合上终端屏幕。“我们在明,他在暗。他根本不需要开枪,他用情报和规则就能把我们玩死。”
秦烈将裂开的卫星电话塞回腰间的战术口袋。
他转过头,看向来时的那个矿井入口。地底深处那场三千度的高温风暴已经平息,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寂静。
冰狼用暴力统治西伯利亚。博士用病毒威胁世界。
但这两个人都死了。
唯独那个躲在暗处、喝着红茶通着电话的欧洲老派贵族,毫发无损地拿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结果。
秦烈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西伯利亚夹杂着冰渣的冷空气。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,强行压下了胸腔里翻滚的怒火。
再睁开眼时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所有的情绪都被清空,只剩下比极地冻土还要坚硬的战意。
裁决者的战场不在格斗场上,而在每一步棋中。
这盘棋,才刚刚下完一半。
“欠我一次。”秦烈看着天空中已经逐渐隐去的极光,嗓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会亲自去找他讨回来。”
风雪更大了。
峡谷里的白毛风呼啸着卷过,将地上的血迹和脚印一层层掩盖。
第一使徒的阴影,已经越过西伯利亚的冰原,沉甸甸地压在了影盾小队的前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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