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雄的三棱刺顺着拉链的缝隙,利落地切开冰狼那件破损的战术紧身衣。锋利的刃口挑开高分子布料,露出下面结实的肌肉和几个早已愈合的旧弹孔伤疤。
除了一个防水的微型战术手电和两个备用弹匣,里面干干净净。
阿雄站直身体,甩掉刀刃上的冰渣,冲秦烈摇了摇头。
秦烈的目光越过地上的尸体,投向不远处那辆侧翻后被重新扶正的虎式装甲车。阿雄刚才去拖拽冰狼尸体时,顺手将冰狼丢在废弃甬道里的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也带了出来,搭在装甲车的后视镜上。
秦烈大步走过去,一把扯下大衣。这件衣服的材质极好,即便沾满了雪水和机油,在零下四十度的气温下冻得有些发硬,依然沉甸甸的。他将大衣平铺在装甲车温热的引擎盖上,拔出大腿外侧的战术匕首。
刀刃顺着大衣的内衬接缝一寸寸划过,发出细微的裂帛声。
在左胸内侧的位置,刀锋遇到了阻碍。那不是布料的质感,而是一种坚韧的胶质物。
秦烈手腕发力,刀尖向上一挑,直接划开那层防风衬里。
一个巴掌大小的信封滑了出来,掉在引擎盖上。
信封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防水油纸,边缘用暗红色的火漆封死。火漆上印着一个模糊的克格勃双剑盾牌徽记。
秦烈收起匕首,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拇指直接抠开火漆,撕开油纸。
里面只有两样东西。
一张边缘泛黄的老照片,以及一叠折叠整齐的手写信纸。
阿雄凑了过来。正在给矩阵处理冻伤的苏影也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向引擎盖。矩阵咬着牙,拖着包满绷带的双手,艰难地挪动脚步靠向装甲车。
秦烈举起那张照片。黑白影像的颗粒感很重,但画面十分清晰。背景是一座典型的欧洲古典庄园,高耸的塔尖,修剪整齐的灌木丛。
照片正中央,站着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。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穿着一套笔挺的深色西装。男子的五官轮廓像刀削一般锋利,眼神冷硬,站姿带着浓厚的军人痕迹。
“冰狼。”苏影看着照片,给出判断。这与地上那具尸体年轻时的面部特征完全吻合。
在年轻的冰狼身旁,站着一位金发碧眼的欧洲贵族女子。她穿着华丽的蕾丝长裙,双手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。女子的脸色苍白,眼神中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,反而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冷漠。
秦烈翻转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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