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秦烈这一路走来的轨迹,“你在铁笼的封王之战,打得很精彩。那场战斗彻底引爆了冰狼的脾气,让他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,把最精锐的阿尔法小队派出去送死。”
裁决者停顿了一秒,似乎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从莫斯科到新西伯利亚,再到这座地下堡垒。你走的每一步,做的每一个决定,都在我的预计之中。”
矩阵跪在雪地里,打着夹板的左手艰难地在终端键盘上敲击。他试图追踪这个信号的来源。屏幕上的进度条刚刚亮起,就直接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,黑客男孩。”裁决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悲悯,“我的通讯协议,你们还解不开。”
秦烈没有去看矩阵灰败的脸色。他站在雪地里,任由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刀割般刮过脸颊。
莫斯科的黑市交易、西伯利亚列车上的伏击、铁笼里血肉模糊的搏杀、冻土荒原上的千里奔袭。
他们拼尽全力、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,以为自己在主动出击。结果,这一切不过是别人棋盘上早已设定好的轨道。
这种被人从头玩到尾的屈辱感,比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要刺痛。
“你把我们当枪使。”秦烈看着手里的电话,冷硬的俄语一字一顿,“你借我的手。”
“我没有出手。”裁决者的语调依然优雅,“是因为你帮我做了一件,我一直想做,却不方便做的事。”
秦烈的脑海中闪过地下六层那座被等离子火焰吞噬的P4实验室。
“你想除掉博士。”秦烈一语道破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只有风雪刮过麦克风的呼啸声。
一秒钟后,裁决者开口了。
“博士的清洗计划太激进了。”裁决者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冷意,“他是个疯子。他以为自己是上帝,想用那该死的极寒病毒重塑世界。连夜皇都未必能控制住他。利维坦需要的是秩序的重组,而不是人类的灭绝。”
裁决者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替我解决了这个隐患。冰狼死了,博士化成了灰,‘永冻者’病毒也不复存在。”
“我欠你一次,幽灵。”
裁决者抛出了最后的结语。这句话不是感谢,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但下一次我们见面,就不会这么客气了。”
盲音响起。信号被单方面切断。
秦烈站在原地,保持着接听的姿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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