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管阿姨把补签单往门口一推,纸页卡在门槛边,像临时搭起的一座旧桥。
“你们两个,去门边站着。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却稳,“让门牌记错。它现在靠位置,你们站过去,把它的视线挡乱。”
周蔓脸色一下白了:“站错了会怎么样?”
“会让它先补空位,来不及补你。”阿姨说。
姜妗没再问,先拉着周蔓往门边挪了半步,程砚也跟着站到她们斜后方,旧钥匙被他扣进掌心,像随时能压住某个要弹出来的口子。
三个人刚站定,门外白光就微微偏了。
那道光不是直照进来,而像被什么牵引着,在门框和木牌之间游了一圈,落点迟钝下来。门牌上那行刚浮起又快被抹掉的字,果然停了一下。原本被压深的“记住”两个字,像在木纹里挣扎着又往外拱了半分。
姜妗盯着那块旧木牌,能清楚感觉到门外那只看不见的眼睛在重新校准。它想把她们的位置和门牌上的空位对上,可三个人并肩站过去后,门前那一格像突然被塞满,空位不再单纯,牌子一时分不清该先记进去谁。
黑板缝里翻页声骤然停了。
值旧簿的人影似乎也察觉到卡壳,白光里那道模糊的肩线微微抬起,像在等门牌给出结果。
可门牌没有立刻落定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叩响。
咚。
像有人从更远的地方敲了一下铁门,又像有人用指节敲在某块陈旧的玻璃上。声音很短,却在旧楼里带出一条极细的回音,沿着门框、楼梯、墙缝一点点钻进值班室。
姜妗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第二声很快又来了。
咚。
这一次更近,像从楼下传上来,紧接着是一串压得很低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人一起踩过潮湿瓷砖时那种散而沉的声响,彼此隔着距离,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来。
程砚眼神一沉:“楼下有人上来了。”
宿管阿姨脸色也变了变,却没回头,只盯着门牌:“不是楼下的人。”
姜妗一怔。
阿姨抬手,指了指门外白光最薄的那一线:“是通知。”
话音刚落,门缝下方先飘进来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。纸边被夜里潮气浸得发软,落地时没有声响,只有一圈很淡的白印像从纸背透出来,慢慢铺开。紧接着第二张、第三张接连从门缝下挤进来,像有人在走廊尽头把一叠旧信件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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