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。
“家长……”周蔓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,“怎么会有家长进旧楼?”
“不是进来。”程砚盯着那排影子,语气很沉,“是被通知找来的。”
姜妗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她终于明白了那句“后面还有家长收到迟到十年的通知先亮了”是什么意思。通知不是先给人看,而是先在旧楼里亮给规则看。只要通知被补出来,原本被筛除的人就不再只是寝室里的缺口,也会变成家长、签收、去向、责任链上的空洞。学校可以抹掉学生,却很难彻底抹掉一张寄到家长手里的文书。迟到十年的通知一旦亮了,最先被撕开的不是记忆,而是学校包装好的稳定形象。
门牌上的墨痕开始轻轻发颤。
那行“门前补位,周蔓负责”被新亮起的通知光一照,边缘立刻起了毛,像有东西在争抢它的解释权。周蔓站在门边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,她低头盯着手里的通知单,像正一点点被那张纸拖回某个已经断掉的十年前。
“我妈……”她喉咙发紧,“我妈是不是也收到了?”
姜妗没法回答。
因为门外那排家长影子里,确实有一个女性身形猛地往前一步,像听见了什么似的,朝着值班室门口抬起头。那张脸还是看不清,可姜妗能感觉到,对方的目光正在穿过门板,落在周蔓身上。
下一秒,那女人手里的通知单忽然亮得发白。
不是纸亮,是上面的字亮了。
“周蔓”两个字在她手里像被重新印了一遍,边缘浮出一层刺目的红,接着,通知单右下角原本模糊的去向栏骤然显形。
到校认领。
姜妗瞳孔一缩。
“认领?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“学校把人写成可以认领的东西?”
宿管阿姨冷笑一声:“你现在才看出来。”
程砚的手指在旧钥匙上轻轻一压,目光却转向那排家长影子:“不对,通知上不止周蔓一个名字。”
姜妗立刻去看他手里的那张。
这一看,她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寒意。
第二张通知单上的学生信息栏里,除了周蔓的旧名,旁边竟还压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。那不是学生姓名,更像是某种被补上的备注。
第一批家属。
姜妗呼吸一停。
第三张、第四张也被她和程砚迅速翻开。每一张通知对应的都不是普通在读学生,而是补着不同年份的旧名,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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