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蔓名字后面的那行注解轻轻抖了一下,像纸被灯烤软,边缘慢慢卷起一层极浅的白。
姜妗几乎是本能地按住桌沿,指尖发凉。她盯着那行字,心口猛地一沉。刚才门外旧楼显影时,点名板上还只有“先入座”几个字,可现在周蔓的名字后面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顶,原本平整的纸面浮出一道细细的竖痕,像黑板上被粉笔反复压过的旧线。
“别让它继续显。”宿管阿姨低声说。
可已经晚了。
值班室里那盏低压灯忽然嗡地一震,灯泡里像有粒灰尘骤然烧红。下一秒,门外那截旧楼走廊的光线猛地往里一收,像有人把整条通道往后拽了一寸。姜妗眼前一花,再看清时,门外不再只是旧走廊和斜嵌的旧门,走廊尽头竟多出了一整块黑板。
黑板不是挂在墙上,更像直接钉在旧楼尽头,横着占满那面砖墙。板面陈旧发灰,边角磨得发白,粉笔字却新得刺眼,像刚写上去不久。
左边写着座位表,右边写着点名表。
中间空出一条细窄的缝,像故意留给谁去补。
姜妗胸口一紧,脱口而出:“座位表后面还有黑板。”
话音刚落,门外那块黑板上像是有人听见了似的,最右下角慢慢浮出一行字。
门前座位,入黑板。
姜妗呼吸一滞。
她终于明白,这一夜为什么门前座位表只多了一行,为什么旧楼会在灯下显影,为什么周蔓的名字后面会浮出注解。门前那张纸不是终点,它只是黑板露出来之前的第一层。座位表贴在门上,是给人看的;黑板藏在座位表后面,才是给规则写东西的地方。
“它在补板。”程砚声音极低,眉眼压得很沉,“座位表只负责把人排进去,黑板负责把人写成下一轮的规矩。”
宿管阿姨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她按住夜巡表,像是怕那张纸忽然自己翻到背面去。姜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才发现夜巡表背面被铅笔反复压过的地方,和门外黑板上的字竟隐隐对上了。先入座、后巡查、门前候补、补位者先记门,这些并不是散开的条目,而是在黑板上早就写过一遍的旧规,只不过刚刚才被值班室门前那张座位表照出来。
“黑板上写的是谁的规矩?”姜妗问。
宿管阿姨看了门外那块黑板很久,才沉沉开口:“不是谁的。是旧楼原来筛人的那一套。”
姜妗心里一紧。
“旧楼最早不是宿舍。”阿姨声音低得像压在喉咙里,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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