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板后面,”她缓慢开口,“是旧档的讲台。”
姜妗怔住。
讲台?
下一秒,她就明白了这两个字的意思。门外黑板最左侧,那块原本空着的角落忽然往里凹了一下,像有一块木板在里面顶住了墙。紧接着,黑板底部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,一条窄窄的木沿从下方慢慢滑出来,露出一角发黑的木纹。
那不是墙。
那是讲台抽屉。
黑板后面果然还有东西。
姜妗呼吸都轻了。她看着那条缓缓露出的木沿,后背一点点绷紧。黑板不是单独一面板,它后面还有抽屉、讲台、旧档,甚至还有可能是被折在板面后面的整套旧教室。座位表贴在门上,黑板藏在座位表后面,讲台藏在黑板后面,旧楼把一层层人和规矩都压进去,压到最后,只剩灯一亮,什么都得被迫露出来。
“它要把旧课桌也翻出来。”周蔓声音发颤。
话音未落,门外那块黑板上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粉笔落地声。
不是写字,是擦字。
姜妗猛地抬头,看见黑板右边的点名表上,周蔓的名字后面忽然多了一道横线,像有人刚擦掉什么,又立刻补了回来。那横线擦过的地方,纸与板的交界处浮出一层浅灰,像旧年粉笔末被挤在缝里,不肯散。
“它在重排黑板。”程砚脸色发沉,“不是写新字,是把旧字翻出来。”
宿管阿姨忽然伸手,猛地把夜巡表翻到最后一页。姜妗本以为那页还是空白,结果灯一照,纸背上竟印着极浅的一排字,像被压了很久才显出来。
黑板后有讲台,讲台后有旧簿。
旧簿后有门前人。
姜妗看得心头猛震。
原来门前候补不是最后一层。门前人也只是被压进去的一层字。讲台后面的旧簿,才是黑板真正要对照的东西。换句话说,这一夜的规则不是从门前座位表开始的,而是从更深的旧簿开始向外回写,写到黑板,写到座位表,写到门口,再写到人的名字上。
“旧簿在哪?”她问。
宿管阿姨看着她,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像终于等到这句话。她抬手,指向门外黑板最中间那道窄缝。
“就在里面。”
姜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才发现黑板中央那条细缝正在一点点变宽。那不是粉笔缝,也不是年久开裂,而像黑板后面真的有一扇门,被人从里面慢慢推开。缝隙里先露出的是一抹更深的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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