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那声铃响很轻,像有人用指甲碰了一下旧铜片。
可就在那一下之后,值班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停了半拍。姜妗盯着门缝,先看见一线更冷的光从门外渗进来,再看见那道本该只有黑影的位置,慢慢被照出了轮廓。
不是人影。
是门外那一小片走廊,被灯照出来了。
姜妗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旧宿舍楼的三楼回廊平时总像贴着一层黑布,灯再亮也只照得到墙皮和门框,照不到更远。可这一刻,那一线光像突然把黑布挑开了一个角,门外居然露出一截她从没在楼层图上见过的通道。通道尽头不是墙,而是一扇斜斜嵌进阴影里的旧门,门框上钉着一块已经发白的牌子。
牌子底下,隐约能看见一个楼层编号。
“……二楼?”周蔓先出了声,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。
姜妗也看见了。那确实像二楼的走廊,可它的位置不对,角度也不对,像是被谁从别处硬生生剪下来,塞进了三楼尽头的灯下。更让她背脊发凉的是,那截走廊不是新露出来的,而像一直都在,只是一直被这盏灯和这扇门挡着,直到刚才那声铃响,才终于肯把自己显给里面的人看。
“灯下里终于露出旧楼了。”宿管阿姨低声说。
她这句话说得太平静,反而让姜妗心里一紧。宿管阿姨没有去看门外那截走廊,只是死死按着桌上的座位表,指节发白,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。
程砚比她更快反应过来,抬手把值班室的灯往下压了一格。灯光一暗,门外那截旧走廊却反而更清楚了。黑墙褪掉一层后,露出的不是新粉刷过的墙面,而是更旧、更深的砖色,砖缝里有年头很久的潮痕,墙皮下甚至还能看见几道被刮过又重新刷平的痕迹。
那不是现在的旧宿舍楼。
那是更早一层的楼。
姜妗喉咙发紧:“这楼里还有楼?”
“不是还有。”宿管阿姨终于抬眼看她,“是现在这层一直盖在上面,底下那层被压住了。”
周蔓脸色一下白得更厉害:“压住的是……旧楼?”
阿姨没答,只抬手指了指门外那截通道。姜妗顺着她的手看过去,发现那条通道的地砖和现在三楼的走廊完全不同。现在的地砖边角磨得发亮,旧的却发灰,缝隙里积着洗不掉的黑垢,像很久没人走过,可偏偏又因为有太多人来回踩过而磨出了另一种纹路。更靠里一点的地方,墙上钉着几枚生锈的钩子,像原本挂过什么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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