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成了炉渣。谁调的?”
“殡仪馆内部的人。”谢依兰把罐盖一个个盖回去,原样码好,“调包不难,火化之后到入架之前有至少一晚上的空档,家属不来认领,骨灰往架子上随便一塞,谁去查里面装的是什么?要不是你手贱掂了一下分量,这秘密再搁二十年也露不了馅。”
楼明之掏出手机给宋招娣打电话。老太太接得快,听他说完,沉默了三秒,骂了句粗话。
“二〇〇四年秋天那批骨灰入架是我经手的。”宋招娣在电话里说,“但当时我是临时工,只管搬运,登记是另一个老职工管的,姓钱,叫钱福生。他二〇〇七年退休,回苏北老家了,前年听说中风瘫了,住在镇上养老院。你要找他得赶紧,那种病拖不了几年。”
“钱福生退休之前管什么?”
“骨灰入架登记、火化证明开具、遗体接运调度,全归他管。那几年他一个人把着这三样,连馆长都插不进手。后来上面来查过一回,说他手续不全,把他调去守大门了,二〇〇七年干脆让他提前退了。”
楼明之把“钱福生”和“苏北老家养老院”两个信息记在手机备忘录里,又问了句:“那六个罐子的家属认领记录还在吗?”
“在。就在你们待的那间档案室里,第五个铁皮柜第三格,二〇〇四年的认领登记簿。我当时翻到过,六个人里头只有一个人有家属来认,就是张德贵他哥。其他人全是‘无家属认领,按无主处理’。”
“张德贵他哥,是不是就是那个缺半截小拇指的?”
“对。签字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,右手小拇指缺半截。”宋招娣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她点了一根烟,抽了一口才接着说,“我前天翻那本登记簿的时候又看了一眼,发现一个问题。张德贵他哥签完字之后,底下还有一行字,写的是‘同意火化,骨灰交由钱福生同志处理’。这行字是钱福生本人签的,但家属同意栏里写的是‘同意’,可那个缺半截小拇指的人签的是‘张德富’——张德贵的哥叫张德富。”
楼明之皱了皱眉:“这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殡仪馆规定,家属认领遗体必须出示身份证和户口本,证明亲属关系。张德富当年要是真拿出了身份证,那上面应该写着张德富的名字,他签的也是张德富。可登记簿上‘家属姓名’栏写的是‘张德贵’——他把自己弟弟的名字填上了。”
谢依兰在旁边听见了,低声说:“他冒用了死者的名字签字。”
“对。”宋招娣在电话那头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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