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依兰想了想:“那万一他不急呢?他老江湖了,脸皮比城墙厚。”
“那就再给他加点料。”楼明之把赵四海给的施工变更单拍在桌上,“这张单子上签字的施工方‘马三’,明天就在现场。马三一露面,许又开就坐不住了——他以为马三早就死在外地了。”
谢依兰喝了口水:“马三敢露面吗?他今晚吓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“敢。我跟他说明白了——他露面,我保他做污点证人,以前那些喝酒打架的烂账一笔勾销。他不露面,今晚那三个面包车里的人迟早找上门,到时候没人保他。”
谢依兰放下杯子:“那行。明天分工——你带马三进场,我去展品区认信物。赵四海在外面盯着买卡特的人。老钱在博物馆后门守着。”
“还有个人。”楼明之拿起手机翻通讯录,“我得给一个人打个电话。”
“谁?”
“镇江日报的记者,姓孟,孟晓渔的远房表妹。去年跑过经侦口的线,跟我熟。明天让她带个录音笔混在记者堆里,许又开但凡说错一句话,她那边直接录下来。”
谢依兰点头:“双保险。行。”
楼明之拨通孟记者的电话,简短说了情况,那边答应得很痛快:“楼哥你放心,我明天带两台录音笔,一台揣兜里一台放包里。许又开那人我采访过,嘴碎得很,一得意就管不住。”
挂了电话,楼明之把明天的时间线写在纸上:上午九点,开幕式开始;九点半,许又开讲话;十点,剪彩;十点十五分,嘉宾参观展品。动手的时间点选在十点十五分——许又开剪完彩正得意,媒体镜头全对着他,这时候上去认信物,他躲都没处躲。
谢依兰看了一眼时间线:“十点十五分,好。我师叔当年教过我一句话——‘打人不打脸,打脸赶在人多的时候’。”
楼明之笑了:“你师叔说话挺损的。”
“青霜门的人都这样。我师父活着的时候更损,骂徒弟能骂到人哭。”
两个人又对了一遍细节,各自洗漱睡觉。楼明之躺在次卧的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过了七八遍。凌晨一点多,手机亮了一下,是赵四海发来的消息:“买卡特的人今晚动了。三辆面包车从城南出发,往市区方向开了。你们当心。”
楼明之回了句“收到”,坐起来靠在床头,给谢依兰发了条微信:“赵四海说买卡特今晚动了,明天可能不止我们一波人。”
谢依兰秒回:“没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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