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半张,说明什么?”
谢依兰想了想:“说明老郑跟那个死者之间——有联系。老郑手里这半张,很可能是从那个死者手里要过来的。”
“更可能的是,那个死者先拿到了这张存根,老郑帮他藏了这半张。结果老郑还没来得及把东西交出去,就出了事。”楼明之推开车门,“现在去会会那个右耳男。老郑老婆说他每天下午四点左右会去运河边上的棋牌室打牌。现在三点四十,赶得及。”
两人换了辆出租车往运河边去。车上谢依兰忽然问了一句:“楼明之,你昨晚在档案室查杂志的事,跟局里报备了吗?”
“报备了。走的旧案复查程序,暂时没往外捅。”
“那右耳男要是今晚去仓库翻账本,被便衣摁住了,审他的时候万一问他‘你怎么知道仓库有账本’,他供出来说有人告诉他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楼明之看着车窗外面,“我去档案室调杂志的事,除了老孙头没别人知道。老孙头嘴严,不会往外说。右耳男去仓库,八成是发现账本丢了之后急了——那批账册他可能还没来得及翻。”
出租车停在运河边棋牌室门口。楼明之付了车钱下来,隔着玻璃门往里头瞅了一眼——大厅里摆了十来张麻将桌,人声嘈杂,靠墙角那张桌上坐了个瘦高个,正摸牌呢,右耳朵缺了一块,在灯底下看得很清楚。
楼明之拉了拉谢依兰的袖子:“你先进去,坐他旁边那桌,点壶茶慢慢喝。我五分钟后进来,直接坐他对面。看他什么反应。”
谢依兰应了一声,推门进去了。楼明之站在门口点了根烟,抽了两口掐灭,隔着玻璃门看见谢依兰已经坐定了,正跟老板娘有说有笑地要茶。墙角那瘦高个摸牌的动作一点没变,看来是没察觉。
五分钟后楼明之推门进去,径直走到瘦高个那桌旁边,拉把椅子坐下来,冲桌上另外三个牌友点了点头:“几位大哥,我跟这位兄弟说两句话。”
瘦高个抬头看了他一眼,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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