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没完没了。
楼明之站在国金中心一楼大堂的安检口,肩膀湿了半边,伞尖往下滴答水,保洁阿姨拎着拖把在他脚边杵了三次,眼神一次比一次不客气。他往旁边让了让,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匿名短信——“关振宇死了,四十楼。他手里有青霜门的东西。”
关振宇,四十三岁,国金集团副总裁,分管商业地产。楼明之昨天刚在买卡特手下那个叫阿九的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——阿九说“关振宇每年给许又开的武侠文化基金捐两百万”。捐钱不稀奇,稀奇的是捐款协议里夹着一条:许又开每年回赠关振宇一件“藏品”。什么藏品,阿九没说清楚,但楼明之心里有谱。
谢依兰比他早到二十分钟,正蹲在四十楼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,拿手机放大拍一条地毯上的痕迹。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鞋,头发拿根素银簪子绾着,看着像个来写字楼送文件的文员,但楼明之知道那根簪子拔出来是根点穴针。
“这边。”谢依兰冲他招了下手,压着嗓子,“警察封了正门,我是从货梯混上来的。关振宇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反锁着,里面就他一个人。法医初步判断是自杀,割腕,躺在自己办公椅上,手腕搭在扶手外面,血顺着地毯流了一滩。”
“你怀疑不是自杀?”
谢依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:“我怀疑的事多了。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两个人贴着走廊墙根摸到关振宇办公室门口。警戒线还没撤,但忙活的警察都集中在屋里,楼道这头没人。谢依兰蹲下来拿手机补光照着门框和地毯的交界处:“看见没有?门底部的橡胶密封条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,高度大概一厘米出头,宽度也差不多。这种刮痕一般是开门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门底带出来的。”
楼明之蹲下来看了一眼,又拿手指在门框内侧摸了一圈,指腹上沾了一层细细的灰白色粉末。他捻了捻:“水泥灰。”
“对。这栋楼装修的时候地面的水泥灰没清干净,平时关着门看不见,但门一开一合,灰就往外跑。关振宇办公室是套间,外面还有个小会客室,两道门之间的缓冲间地面是水泥收光没铺地毯的。我进去瞄了一眼,缓冲间地面的灰被蹭过,有一片不规则的空白,像是有人蹲在那儿待了一会儿。”
楼明之站起来,退后两步看了看门的整体结构:“也就是说,关振宇死之前,有人进过他的办公室,蹲在缓冲间里,然后出去了。关振宇如果是自杀,那人为什么进去不报警?如果是他杀,凶手为什么要把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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