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蹭了一下,紧接着又没了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对了一眼。谢依兰往后退了半步,重心移到左脚,右手的解玉刀在指间无声地转了个面,刀刃朝外。楼明之侧过身子,把耳朵贴在门板上——里面有人在喘气,喘得又短又急,像刚跑完步还没喘匀的。
“杨继业。”楼明之的声音不大,但压着楼道里的风声传进去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我叫楼明之,以前在刑警队干过。你师父的事——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门里的喘气声停了。隔了大概十几秒,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从门后响起来:“我不认识什么杨继业。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那你开门让我看一眼,看错了我立马走。”
“你走。你们这帮人——你们这帮人来一个我赶一个,来两个我赶一双。我什么都没有了,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还来——”
声音越说越快,到后面已经不太成句了,混着喉咙深处的呜咽。谢依兰忽然凑到门缝边上,嗅了两下,脸色微变,冲楼明之比了个口型:“煤气味。”
楼明之心里一紧,转身一把攥住门把手猛往下压——锁着。他退后一步,肩膀往前一撞,老旧的木门连门框一起发出劈裂声,第二下撞开的时候,门板直接脱了铰链,哐当拍在地上。
屋里全是煤气味。
厨房灶台上一只烧水壶,壶底烧得发黑,火早就灭了,但煤气灶的旋钮还拧在最大档,煤气从灶眼里嘶嘶往外冒。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窗缝拿胶带封了,煤气散不出去,浓度已经快到危险线。楼明之冲进去先把煤气灶拧死,又把两扇窗户的胶带撕了推开。暴雨裹着冷风灌进来,灌了足足半分钟,谢依兰才敢往里走。
杨继业蜷在卧室墙角,整个人缩成一团,怀里死死抱着个长条形的包裹,拿身体压着,像老母鸡护蛋。五十多岁的男人,瘦得两颊凹陷,头发白了大半,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,一双眼睛又红又肿,看人的时候瞳孔半天聚不了焦。
“煤气是你自己开的?”楼明之蹲在他面前,语气放得很平。
杨继业不看他,盯着地板砖上一条裂缝,嘴唇哆嗦了半天:“你们来晚了。我本来想——我本来想今天下午就走的。你们一来,我走不成了。”
“走?走去哪?”
“哪都行。离开镇江,离开江苏,离得远远的。”杨继业抬起脸,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很怪的东西,楼明之后来在案卷里回忆这个眼神时,写了一句——“像是恐惧里掺了绝望,但绝望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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