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点,谢依兰说到做到,把楼明之拽到了镇江老城区大西路和电力路交叉口的一家烧饼摊上。
摊子没招牌,就一辆改装三轮车,车斗上架着个炭火炉子,炉膛里贴着一圈烧饼,芝麻撒得密密匝匝,烤得鼓鼓囊囊。旁边一口油锅,油条在里头翻滚,金黄锃亮。摊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胖阿姨,胳膊比楼明之小腿还粗,手上全是烫疤,拿火钳翻烧饼的动作跟耍关刀似的。
“两根油条,两个烧饼,两碗豆浆,一碗咸的一碗甜的。”谢依兰找了个马扎坐下,冲楼明之抬了抬下巴,“你吃咸的还是甜的?”
“咸的。”
“那我也咸的。阿姨,两碗咸豆浆,多搁点虾皮和紫菜。”
胖阿姨应了一声,火钳子一翻,两个烧饼从炉膛里飞出来,稳稳当当落在铁皮台面上。谢依兰伸手去拿,被烫得“嘶”了一声,左右手倒了两下,掰开一个,把油条往里一夹,咬了一大口,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。
楼明之没她那么急。他掰着烧饼,眼睛扫着街面上的人流。早高峰刚开始,骑电动车送孩子的、拎着菜篮子的、赶公交的,在雾气里穿来穿去。烧饼摊斜对面是一家社区诊所,门口排了七八个老头老太太等着量血压。再往东,是一家老字号锅盖面馆,门口支着两口大铁锅,热气腾腾的。
“看见那辆黑色桑塔纳没有?”楼明之把烧饼往豆浆里蘸了蘸,嘴没动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在街对面停着的,里头坐着两个人,从咱俩坐下来到现在,他们没下过车。”
谢依兰嘴里嚼着油条,眼睛往街对面一扫:“许又开的人?”
“不像。许又开的人不会坐这么破的车。买卡特手底下的小喽啰,昨晚折了三个,今天派人来盯我们的梢,确认一下昨晚那事是不是我们干的。”
“那你还坐这儿不紧不慢吃烧饼?”
“吃快点显得心虚,吃慢点显得有底气。你见过哪个蹲点抓人的在嫌疑人门口慢悠悠吃早饭的?”
谢依兰想了想,又咬了一口烧饼:“你这一套一套的,跟谁学的?”
“跟我恩师。他当年抓一个毒贩,在毒贩窝点对面的面馆连吃了三天排骨面,吃到第三天老板问他‘你是不是来蹲点的’,他说‘我要是蹲点的我天天吃你家的面?面都坨了’。”
谢依兰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出来,赶紧拿手背捂住嘴,眼睛笑成两道月牙。
吃到一半,楼明之手机响了,老傅打来的。他接起来,老傅在那头声音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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