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应了一声往楼下走。楼明之跟他错身而过的时候,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——他刚才拨出去的号码通了,对面是镇江刑警支队的支队长老傅。
楼明之没接电话,直接挂了,发了一条短信:“印染厂旧厂房,买卡特的人今晚转移物资,许又开的人明天要来踩点。带人来,走暗渠的口子。”
老傅秒回:“十分钟到。”
楼明之把手机揣兜里,往泵房方向走。谢依兰从楼梯拐角阴影里闪出来,跟在他后面三步远的地方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你刚才说马哥手下三十多号人——”
“我瞎编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瞎编的。我是说——你编得还挺像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一会儿打起来你负责跑,我负责拖。”
“凭什么我跑?”
“因为你跑得快。你要是不跑,回去谁给我报信?”
谢依兰被他这句话噎住了,瞪了他一眼,没再争。
泵房在厂房地下一层,楼梯是水泥的,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下去。楼明之打头,谢依兰断后,两个人下到一半的时候,头顶传来老宋的喊声:“管子通着呢,底下没堵——哎,你们俩谁啊?”
楼明之加快脚步往下跑,泵房底下是一条横贯东西的暗管,管口直径少说一米二,里面黑洞洞的,一股子淤泥和铁锈味。他拿手电筒往管子里扫了一下,管壁上有新鲜的刮痕,是硬物拖过去留下的——那批“涂料”已经被运走了一部分,剩下的估计就在泵房角落里堆着。
他绕过管口去翻角落,果然,十几个用黑色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箱子码成一排。他拿手电筒照着掀开一角——里面是铁罐装的涂料,罐身上贴着“特种工业漆”的标签,但罐底印着一行小字:“IR-782型红外感应涂膜,使用前请参照军用标准GB/T—XXXX。”
谢依兰蹲在旁边看了看罐底那行字,又抬头看了看楼明之:“够判几年的?”
“光非法持有军用技术产品这一条,够买卡特喝一壶了。再加上暗渠走私、干扰执法——”
头顶传来脚步声和手电光。老宋带着另外两个人下来了,手电光往楼明之脸上一打:“你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楼明之把手电筒关了,站直了,从兜里摸出那枚青铜令牌在手里转了一圈——那是他恩师留给他的东西,正面一个“青”字,背面一个“霜”字。老宋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是楼——”
“我是楼明之。”他把令牌揣回去,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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