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六点半,楼明之就把车停在了栖霞路巷口。
谢依兰比他来得还早,蹲在马路牙子上啃一个粢饭团,面前搁着两杯豆浆。见他过来,抬手把其中一杯递过去:“先喝,喝完再上去。那帮电商仓库的八点上班,咱们有一个半小时。”
楼明之接过豆浆喝了一口:“你几点起的?”
“五点。翻了一晚上镇江工商业档案目录,眼睛都快瞎了。”她咽下嘴里的饭团,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,“你猜我查到什么了?镇江在民国时期有个‘江海商埠档案库’,专存进出口贸易的报关单和货品名录。建国后这批档案移交给了市档案馆,但有一部分在九十年代清库的时候被当废纸卖了。其中一批流到了旧货市场,后来被一个私人收藏家整批买走。”
“跟52576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那个私人收藏家姓张,叫张万海。”
楼明之一愣,豆浆差点呛着:“张万海?死者?”
“对。他九十年代末从旧货市场收了一批废纸,后来发现里头有不少民国报关单值钱,就专门做起了倒卖老档案的买卖。再后来生意做大了,钢材是主业,老档案倒成了副业。”谢依兰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,“我查到他名下有一间仓库在城东八里岗,专门存放那批旧档案。但去年他把仓库转租给了一家做电商的,只留了一间小的自己用。”
“所以52576可能是他那间仓库里档案柜的编号?”
“完全有可能。张万海去栖霞路那栋楼里拿走的东西,很可能就是从这间仓库里取出来的。那个数字是编号,他存东西的时候记在窗框上,怕自己忘了。”
楼明之把豆浆喝完,往垃圾桶里一扔:“先上去看窗框上那组数字,看完直接去八里岗。”
两个人从后门摸上去,这回熟门熟路。五楼那间屋子门还虚掩着,跟他们昨晚走的时候一样。楼明之踩凳子攀上去看窗框顶部横档内侧,拿手电照了半天,果然有一行铅笔小字,比底下那组更小更淡,要不是谢依兰昨晚从吊顶缝里瞥了一眼,谁也不会注意到。
“五二五——七七。”谢依兰站在底下仰着头念,“前面三个数一样,后两位不同。底下是七六,顶上是七七。”
“一个柜子上下两层。”楼明之从凳子上跳下来,“52576和52577,连号的。张万海拿走了76号柜里的东西,77号柜可能还在仓库里。”
两个人赶到城东八里岗的时候刚过八点。张万海那间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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