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江的深秋邪了门了。白天还暖烘烘的太阳,到了晚上九点一过,湿气从长江边上漫过来,混着老城区下水道的味儿,钻进人骨头缝里,比北方零下十度还难受。楼明之蹲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梧桐底下,缩着脖子啃一个凉透了的肉包子,包子皮硬得能当暗器。
谢依兰从巷子另一头走过来,走路没声儿。这是她轻功的底子,脚后跟先着地,脚掌再贴下去,踩在落叶上跟猫爪子似的。她穿了一件墨绿色冲锋衣,头发全塞帽子里了,看着跟个夜跑的大学生没两样。
“包子哪买的?”她一开口就奔吃的去了。
“巷口老王推车那摊,剩最后俩,我抢的。”
“吃独食?”谢依兰斜他一眼。
“给你留了一口。”楼明之把剩下半个包子递过去,谢依兰接过来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表情复杂:“这包子是昨晚剩的吧?”
“前天晚上。”
“你行。”谢依兰三两口解决了,拍拍手上的渣子,“走吧,位置确认了。文昌路旧货市场负一层,最里头那个仓库,门牌写的‘七号’。门口蹲了俩人,穿保安服,但腰里鼓囊囊的,看那个鼓包的形状——不是对讲机。”
“戴枪把?”
“大概率。我没敢太靠近,绕着后门转了一圈,后门是个铁皮门,锈死了,但门缝里往外渗冷气。里面肯定有恒温设备,存东西用的。”
楼明之站起来活动膝盖,咔吧咔吧响了两声。他冲谢依兰扬了扬下巴:“七号仓库谁租的?”
“查了,一个叫‘镇江隆发贸易有限公司’的壳子,法人代表叫赵大龙,身份证地址是个公厕。”
“公厕?”
“城西那边一个早就拆了的公厕,门牌号还给安上了。工商那边的人看走眼了,我托人查了底档,这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,实缴零,成立时间——你猜怎么着——三年前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楼明之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点。
三年前,正是他追查恩师冤案追得最凶的时候。那会儿他还是刑侦队长,手头已经摸到了一些东西,恩师当年查青霜门案留下的笔记副本、几份证人笔录、还有一块莫名其妙出现在恩师遗物里的青铜令牌。然后一个月不到,他就被革职了,罪名是“违规调查、泄露案情”,恩师则早在半年前就因“车祸”走了。
“去后门。”楼明之把包子袋子塞进垃圾桶,“正门那俩保安太扎眼,我从后门想办法。”
谢依兰领路,两人贴着墙根走。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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