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走出来,看见门外杵着俩大活人,手一抖,泡面连汤带水泼了自己一裤裆。“哎哟我操——烫烫烫——”老头扔了碗蹦着高抖裤子,抖了两下忽然反应过来,瞪着眼看楼明之:“你们谁啊?”
楼明之也愣了。这老头他认识,就是旧货市场看门的老周头,白天在市场门口支个小桌卖汽水下象棋,红方蓝方吵得整条街都听得见。他手里那副象棋是塑料的,棋子被摸得字都秃了,老周头天天拿墨汁往上描字,描完自己又认不出来,跟人吵“你这马怎么走田字”。
“老周头?”楼明之把伸缩棍收回去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看仓库啊。”老周头拿抹布擦裤裆,“市场晚上没人,我不得看着点儿?你们俩大半夜跑这儿来干啥?偷东西?”
谢依兰往老周头身后瞟了一眼。仓库里头堆满了纸箱子,摞得三米多高,箱子上印着“龙发贸易——陶瓷工艺品”,但靠墙那排箱子明显被人拆开过,里头塞的是档案袋和旧账簿。桌上搁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、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、还有一壶刚烧开的水——水壶底下垫着个铜盘子,盘子里全是香灰,中间立着三根烧了一半的檀香。
“老周头,”楼明之蹲下来跟老头平视,“这仓库谁让你看着的?”
“老板啊。一个月给我两千,让我晚上在这儿睡,看着货别让人偷了。”
“老板叫什么?”
“姓赵,赵老板。一个月来两三回,来了就坐那儿翻箱子,翻完就走。上回还带了一男一女,那女的穿得可洋气了,高跟鞋踩得哒哒响,嫌我泡面味儿大,让我端出去吃。”
楼明之跟谢依兰对了个眼神。谢依兰摸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递给老周头:“你看看,是不是这个女的?”
照片上是许又开的秘书,姓韩,四十来岁,永远穿一身铁灰色套裙,戴一副金丝眼镜,许又开所有公开活动的行程安排都是她经手的。
老周头凑近看了半天,点头:“像。戴眼镜,瘦高个,说话细声细气的,但是那种笑面虎,嘴上客气,眼睛里带刀子。她跟赵老板在这儿待了一下午,走的时候搬了两箱东西。”
“搬的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封着胶带呢。赵老板还特意交代我,那两箱东西别碰,碰了赔不起。”
楼明之走到那排被拆开的纸箱前翻了翻。箱子里全是旧档案,牛皮纸袋子,每个袋子封面上手写一个人名,后头跟一串编号。他抽出来一本翻了翻,是九十年代末期到两千年初的账目流水,抬头写着“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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