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。他留电话给贺老板,表面是套近乎,实际上是想控制贺老板。他前年就知道贺老板在这儿,两年的时间没动手,说明他要么在等什么时机,要么在等什么人上门。”
谢依兰攥着安全带,脑子飞快转着:“等我们上门。”
“对。我们前脚从贺老板那儿走,他后脚就能知道我们问了什么。所以他才会接电话就说‘贺老板,想通了’。他以为贺老板终于要跟他摊牌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按掉电话——”
“我按掉电话,他才会慌。他不知道是谁在贺老板那儿,不知道贺老板说了多少。未知比已知可怕。许又开这人精于算计,最怕的就是没算到。”
车子驶上高速,楼明之从后视镜里盯着入口方向,那辆别克没有跟上来。他舒了一口气,把车速稳在一百二。
谢依兰把账本从防水袋里抽出来翻了几页,忽然拿手指头点着其中一行:“二〇〇五年三月十号,恒通转青霜文化三百万,备注‘预付工程款’。三月十二号,恒通转许又开个人账户八十万,备注‘咨询费’。三月十七号,青霜文化转回恒通三百八十万——”
她抬起头看楼明之。
“三月十号到三月十七号,这一个礼拜里头,钱在青霜文化的账上走了一圈,最后又回到了恒通手里。但中间多了八十万进了许又开的兜。”
“洗钱加抽成。”楼明之接过话头,“褚恒通通过青霜文化走账,许又开拿八十万好处费。青霜门在这笔交易里就是个通道,他们自己知不知道?”
“账上记的是‘预付工程款’,做得挺干净。青霜门要是没参与,就是被人当枪使了。要是参与了,那齐长庚收了多少?”
“账本拿到手了,慢慢查。”楼明之把车开得又快又稳,“先回去把账本藏好。然后我得打个电话。”
“给谁?”
“以前队里一个老搭档,现在在省厅经侦。账本上这些账户和转账记录,我要查到底。许又开那八十万走的是哪个户头,收款之后钱去哪了,一笔一笔全得扒出来。”
谢依兰把账本收好,靠在座位上闭了会儿眼,忽然又睁开:“楼明之,你说褚恒通把这么详细的内部账留给贺老板,为什么?他自己销毁了不是更干净?”
楼明之想了想,笑了一下:“因为他信不过许又开。褚恒通跟许又开合作洗钱,但他手里攥着一本账,万一许又开翻脸,他手里有东西能咬回去。他把账藏在贺老板这儿,等于给自己留了条后路。可惜他没来得及用就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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