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但侧面留了一扇小门,门缝里透出白光,里头有电焊的嗞嗞声和收音机放评书的动静。
楼明之上前敲了三下门。电焊声停了,里头传来拖鞋拖地的脚步声,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,眼袋快掉到腮帮子了。
“谁啊?修车明早来。”
“不修车。”楼明之把手机屏亮了一下,上面是他在小馆子里拍的台账封面照片,“找你打听个事。你爸是不是叫邹德顺?”
小邹的脸色变了一下,门缝又收窄了两寸:“你谁?”
“我姓楼,以前在市局刑侦队干过,现在不干了。你爸当年帮贺老板办过一张假身份证,名字叫齐健。这事儿你要是不知道,我就当你没听过。你要是知道,咱们进去聊两句。”
小邹沉默了几秒,把门拉开了,嘴里嘟囔了一句“大半夜的”,算是让进了。
铺子里头比外面看着宽敞,靠墙一排工具柜,中间两辆拆了一半的电动车,地上油渍麻花。小邹拉了把塑料椅子给楼明之,自己蹲在工具柜前头,从底下摸出半包红南京,抖出一根点上。
“齐健的事我知道。我爸临死前跟我提过一回,说当年帮人办过一张假证,收了两千块钱。那会儿两千块顶现在小两万了,我爸说这钱挣得亏心,但贺叔开口了,他不好驳面子。”
“假证上除了名字叫齐健,其他信息你还记得多少?”
“记不全了。就知道是安徽宿州的地址,出生年份改小了两岁。别的我爸没说。”
“贺老板当年为什么帮你爸介绍这个活儿?”
小邹抽了口烟,眯着眼想了想:“我爸说贺叔当时挺急的,那人受了伤,在汽修厂躲着不能出门,贺叔怕查暂住证。那几年查得严,运河路这片派出所隔三差五来扫一遍。”
楼明之跟谢依兰对了一下眼神。谢依兰开口了,声音放得平缓:“邹师傅,你爸有没有提过贺老板跟恒通建工的关系?就是那家盖润景广场的公司。”
小邹弹了弹烟灰,表情有点犹豫,但到底还是说了:“我爸说贺叔跟恒通的褚老板是战友,一个连队出来的。恒通的车都搁贺叔这儿修,修车费走公账,但有两本账——一本正经的修车明细,一本是褚老板私人开销也混在里头报。我爸帮贺叔记过一段时间的账,后来不记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记了?”
“我爸说账目不对。恒通一个月修车能修出八万块的发票来,实际材料工时费顶多两万。剩下六万块钱哪去了?褚老板说是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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