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碎屑,对沈小荷笑道:“告诉巧儿,很好吃。晚上回去,我教她新的针法。”
沈小荷笑着应了,转身出去时,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。
何成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中一片宁静。他知道,外面的风雨再大,只要回到那座大院里,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锚点。而那些试图动摇他根基的人,终将发现,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孤立的知府,而是一个由爱、信任与共同信念铸成的堡垒。
这座堡垒,或许在世人眼中是“外道”,但在他心里,却是人间最正的“正道”。
午后,阳光正好。何成局处理完手头公务,换了一身便服,带着老赵出了衙门。他没坐轿,也没骑马,就像个普通商人一样走在街上。路过一家绸缎庄时,他停下脚步,进去挑了几匹上好的苏绣料子,说是给家里女人做新衣;路过一家药铺时,他又买了几包安胎药和补气血的药材,嘱咐掌柜包得严实些;路过一家书肆时,他还进去翻了翻新到的童蒙读物,挑了一本《三字经》和一本《千字文》,准备带给何安和黄飞鸿。
老赵跟在后面,手里拎满了东西,忍不住问道:“老爷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去宝芝林。”何成局笑了笑,以前暗伤就在上个月去了一趟宝芝林治疗,结果全好了,便结识黄麒英。“我记得他还有个儿子,以前我还以为是黄麒英徒弟,没想到徒弟兼儿子。”
“您是说那个叫黄飞鸿的孩子?”老赵眼睛一亮,“早就听说了,是个练武的好苗子!”
“嗯。”何成局点头,目光投向街尽头那座挂着“宝芝林”匾额的医馆,“也是个有缘的孩子。”
他知道,这个孩子将来会成为一代宗师,会成为广州城的传奇。而他,愿意在这传奇尚未成形之前,为他添一把柴、护一程路。哪怕将来有一天,这孩子会站在他的对面,质疑他的“道”,他也认了。
因为真正的传承,从来不是复制粘贴,而是在碰撞与抉择中,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
就像他当年从春香楼的小二走到今天的知府,靠的不是模仿谁,而是在泥沼中摸索出了属于自己的活法。
宝芝林的门口,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正在扎马步。他约莫十岁年纪,身穿粗布短褂,额头上沁着汗珠,眼神却专注得像一团火。旁边站着个中年男子,身形挺拔,面容刚毅,正是黄麒英。
何成局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,没有打扰。直到少年收势起身,黄麒英才注意到他,连忙拱手行礼:“何大人,您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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