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作业,是每个人独立完成一篇深度报道。邱莹莹选了教育扶贫的题目,去了河北一个贫困县,采访了当地的老师、学生、家长、教育局官员。她坐了五个小时的火车,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,到了一个连手机信号都不稳定的山村。那里的学校只有三间教室,六个年级,两个老师,三十多个学生。教室的窗户是破的,冬天漏风,孩子们的手冻得像胡萝卜。但他们读书的声音很大,大得能盖过风。
邱莹莹在那里待了三天。她睡在学校的办公室里,吃的是孩子们从家里带的咸菜和馒头。她采访了那个五十多岁的校长,他在这个学校教了三十年,每个月工资不到两千块。她问他:“你为什么不留下来?”他说:“因为这是我的家。这些孩子,就像我的孩子。”她采访了一个十二岁的女孩,父母在外地打工,她和爷爷奶奶住,每天走一个小时山路来上学。她问她:“你想考大学吗?”女孩说:“想。我想考北大。”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想起了自己,想起了那些在黑暗中依然坚持发光的人。
她回来之后,用两周时间写完了那篇报道。标题叫《山的另一边:一个贫困县的教育困境》。她写了那所学校的破旧教室,写了那位坚守三十年的老校长,写了那个梦想考北大的小女孩。她写了教育不公平的残酷现实,也写了那些在现实中依然不放弃希望的人。文章发出来后,被多家媒体转载。有人联系她,说要给那所学校捐款。有人在网上发起了众筹,给孩子们买冬衣和文具。那所学校的校长给她打电话,声音哽咽着说:“小邱,谢谢你。谢谢你让我们被看到。”
邱莹莹握着电话,哭了很久。她终于明白了,她为什么要当记者。不是为了名利,不是为了成就感,是为了让那些被遗忘的人,被看到。是为了让那些被沉默的声音,被听到。是为了让这个世界,哪怕只是变好一点点。
大二结束的时候,邱莹莹和欧阳育人一起回了福建。两人在欧阳公馆吃了饭,在自己的出租屋(邱莹莹已经退租了,但欧阳育人买下了那间十平米的屋子,作为他们的小窝)住了几天。窗台上的鸽巢还在,但已经破败了,树枝散落了一地。邱莹莹把那些树枝收起来,装在盒子里。她打算带回北京,放在宿舍的窗台上。那是她的起点,她不想忘记。
大三,邱莹莹成了北大青年报社的主编。她带领团队做了很多有影响力的报道,关于校园性骚扰,关于学术不端,关于后勤管理的问题。每一篇报道都引起了学校的重视,一些问题得到了解决。她收到了很多同学的感谢信,说她是“北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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