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会。”
伊洛娜看着他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海鸥胸针,放在他手心里。“这个还给你。你帮我保管。下次我来,你再还给我。”
“你不是说,有了这个,我就有了必须等你的理由吗?”
“现在不需要理由了。你会等,不管有没有理由。”
莱奥握住那枚胸针,握得很紧。
“伊洛娜,”他说,“我不会说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会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火车鸣笛了。伊洛娜提起皮箱,走上火车。她找到座位,坐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莱奥。
火车缓缓开动。
莱奥站在月台上,没有挥手,没有喊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种在水泥里的树,安静地、固执地,看着她离开。
伊洛娜把脸贴在车窗上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。
她低下头,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某种她从未经历过的、滚烫的、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东西。
她把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,翻开新的一页,写道:
“的里雅斯特的海是蓝色的。但蓝不是它的颜色。蓝是它的沉默。
莱奥的沉默,也是蓝色的。”
维也纳,伊洛娜的公寓。
回到维也纳的第二天,伊洛娜就收到了法院的正式判决书。判决书上写着:“被告伊洛娜·拉科齐无罪。原告工厂主协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。”
她把判决书贴在办公桌的墙上,就在贝尔塔的照片旁边。墙上已经有几十张照片和信了——玛利亚、弗朗茨、安娜、约德尔,还有那些她采访过的工人。他们的脸不同,年龄不同,遭遇不同,但眼睛里都有同一种光。
她拿起笔,继续写。
第三十三篇。她写的是判决之后的事。她写道:“工人赢了。不是赢在法院,是赢在活着。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
费舍尔看了稿子,点了点头。“发。”
布伦纳没有再来。不是因为他放弃了,而是因为他知道,再来也没用了。法院已经判了,伊洛娜的文章是合法的。他再查,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。
卡尔打电话来。
“伊洛娜,你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的里雅斯特怎么样?”
“很好。海很好看。保罗的飞机飞了三百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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