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她把信给费舍尔看了。费舍尔读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继续写。”
“不改话题?”
“不改。改了,他们就赢了。”
费舍尔沉默了几秒钟。“你跟你父亲一样。”
“您也认识我父亲?”
“不认识。但韦伯说过。他说你父亲是个固执的人。你也是。”
伊洛娜没有回答。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,坐下来,拿起笔。
第十三篇报道的标题是《工人的组织》。她写了工人互助会、工人读书会、工人夜校。她写道:“工人不是野兽。工人是人。他们需要组织,需要教育,需要未来。帝国不给他们,他们就自己给自己。”
她写完最后一句,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电话响了。
“喂?”
“伊洛娜,是我。卡尔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要查你。你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赫尔佐格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有没有说,是谁举报的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是工厂主协会。他们换了策略。不施压,不封报,不告你。他们用‘煽动暴动’的罪名,让警察查你。查不出什么,但可以让你分心。分心了,就写不动了。”
伊洛娜握着听筒,没有说话。
“伊洛娜,”卡尔说,“你怕吗?”
“不怕。但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恶心什么?”
“恶心他们用这种手段。光明正大不敢来,躲在暗处放冷箭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的手段。你要习惯。”
“我不想习惯。我要让他们习惯我。”
卡尔笑了。“好。你写。我帮你挡。”
“你挡得住吗?”
“挡不住。但可以拖。拖到他们烦了,放弃了。”
伊洛娜沉默了几秒钟。“卡尔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她挂了电话,继续写。
第十四篇。工人的孩子。她写了那些在街上流浪的孩子,写了他们怎么偷东西、怎么打架、怎么被警察抓。她写道:“一个孩子偷了一个面包,被判了三天。一个工厂主偷了工人的工资,判了六个月。公平吗?”
她写完这句话,没有哭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