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命西行”,是“为续佛慧命”。历史是胜利者写的,也是写的人的盾牌。
他放下羊毛毡,站起来。风从西边来,把毡子的一角吹起来,露出下面的青石板。那些刚刻好的字在阳光下闪着青光,像是石头本身在发光。
晚上,刘琦在石室里画图。
不是防御图,不是水渠图,是一张新图——粮仓。赞普让才旺传话,王宫的粮仓不够用了,要修一个新粮仓。位置选在王宫区的北侧,靠近城墙,地势高,干燥通风。刘琦去看过那块地,用天工感知探测了地质和气候条件——地基坚实,没有地下水,风向稳定,日照充足,是建粮仓的好地方,但面积太小,盖不了大粮仓。他需要设计一个紧凑的、高效的、能充分利用有限空间的粮仓。
他在羊皮上画了一个圆。不是正圆,是椭圆,和蓄水池一样的形状。椭圆比方形更适合有限空间,可以在同样的面积里装更多粮食。他把圆分成几个扇形,每个扇形是一个独立的储粮间,互不相通。这样如果一间粮仓发霉或生虫,不会波及其他的。他画了进粮口和出粮口的位置,画了通风道的走向,画了防潮层的结构——碎石垫底,上面铺木板,木板上再铺羊毛毡。羊毛毡隔湿,木板防潮,碎石排水,三层防护,粮食可以保存很多年。
画完了,他看着这张新图。这已经是他在古格画的第不知道多少张图了。曲辕犁,蓄水池,防御工事,水渠,粮仓。每一张图都是一个承诺,每一个承诺都是一块石头,一块一块地垒起来,垒成了一座他从没想过要建、但现在不得不继续建下去的塔。
达娃在缝衣服。
那件新袍子快缝好了,只剩下袖口和领口的收边。她缝得很慢,每一针都缝得很扎实,线拉得很紧,针脚密得像机器缝的。她低着头,火光把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,她的睫毛很长,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“袍子快好了。”达娃说,“你试试。”
刘琦放下炭笔,脱掉身上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旧袍子,换上新的。新袍子是深褐色的,羊毛料子很厚,穿在身上暖洋洋的,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裹住了。袖子不长不短,领口不松不紧,下摆刚好盖住膝盖。他转了一圈,袖子甩起来,带起一阵风,灶台里的火苗晃了晃。
“大了。”达娃皱着眉头说。
“不大。刚好。”
“大了。你看这里,肩膀这里多出一块。还有这里,腰这里,空荡荡的。你太瘦了,穿什么都大。”
刘琦低下头,看着自己裹在新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