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死,总要有人担责。他说……我临阵脱逃,通敌卖国。”
陆文渊的瞳孔收缩。
“他们把我关进大牢,审了七天。”燕青说,“鞭子,烙铁,水刑。我没招,因为没什么可招的。第八天,有人偷偷放了我——是我以前救过的一个狱卒。他说,上面已经定了罪,秋后问斩。让我……快走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拿起那把直刀。
刀鞘是黑色的牛皮,磨得发亮。他握住刀柄,缓缓抽出半寸——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,刃口有一条极细的血槽,槽底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,是昨夜的血。
“我逃了。”燕青说,看着刀身上的倒影,“从此,成了朝廷通缉的要犯。画像贴满了北境各城,赏银……五百两。”
他收刀入鞘。
“锵”的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清晰。
陆文渊坐在那里,久久无言。
他明白了。
明白为什么燕青的眼神那么冷,明白为什么他对“铁血卫”三个字反应那么大,明白为什么他宁愿独行,也不愿再与任何“官家”扯上关系。
“壮士……”陆文渊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此事……朝廷确有失察。”
“失察?”燕青笑了。
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。
“不是失察,是常事。”他说,“边军命贱,死了就死了。活下来的,要么分功劳,要么背黑锅。赵德昌是郑皇后外甥女的夫婿,他死了,总要有人给郑家一个交代。我这种没背景的校尉,正好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“这三年,我走过很多地方。”燕青说,“看过饥民易子而食,看过豪强欺压百姓,看过官府征税如虎,看过……这天下,烂透了。”
陆文渊站起身。
“壮士所言,在下……感同身受。”他缓缓说,“正因如此,殿下才想在此地,建一片新土。”
燕青没有回头。
“新土?”他重复这个词,“用什么建?用理想?用空话?”
“用实干。”陆文渊说,“殿下虽为皇子,但已被流放至此,与庶民无异。他所做之事——以工代赈,开垦荒地,修建水利,救治伤员——壮士都看在眼里。昨夜战后,殿下亲自为伤员包扎,承诺厚葬死者,抚恤家属,还要为战死者立碑纪念。这些,可是空话?”
燕青沉默。
“壮士有恨,有怨,有不平。”陆文渊继续说,“但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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