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口和食指内侧有厚厚的茧,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指甲修剪得很短,边缘干净,没有污垢。这是一个军人的手。
“壮士……对北荒地形如此熟悉?”陆文渊试探着问。
燕青收回手,坐回床沿。
“路过几次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淡,但陆文渊听出了一丝刻意。
“壮士昨夜身手了得,”陆文渊换了个方向,“刀法凌厉,步法沉稳,绝非寻常武夫。在下虽不通武艺,但也曾听闻,北境边军‘铁血卫’中,有这般刀法传承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燕青的眼神骤然锐利。
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目光,像刀锋出鞘,瞬间刺破厢房内沉闷的空气。陆文渊感到脊背一凉,仿佛被什么东西锁定了。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燕青盯着他,很久。
窗外传来几声鸟鸣,清脆,突兀。隔壁的药味更浓了,混杂着伤员的**声,断断续续,像钝刀子割肉。
“你提铁血卫做什么?”燕青问。
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,砸在地上。
陆文渊稳住心神:“只是随口一提。铁血卫乃大周北境精锐,十年前与草原黑狼部一战,三千铁骑血战三日,杀敌逾万,威震北疆。天下习武之人,谁不敬仰?”
燕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,像是笑,又像是痛。
“敬仰?”他重复这个词,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讽刺,“敬仰什么?敬仰他们死得干净?”
陆文渊心头一震。
他捕捉到了那个词——“他们”。
不是“我们”,是“他们”。
“壮士……”陆文渊斟酌着词句,“莫非与铁血卫有旧?”
燕青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晨光从破纸洞里漏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他的眼睛很深,眼窝微陷,眼底有血丝,但更多的是某种沉重的东西——像压了千钧巨石,沉在潭底,经年不化。
“我曾是边军。”燕青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冷,“不是铁血卫,是边军。”
陆文渊没有追问。
他等着。
厢房里安静下来。隔壁的**声停了片刻,又响起,这次更微弱,像风中残烛。药味里混进了血腥味,淡淡的,但很清晰。
“三年前,”燕青说,目光依然看着窗外,“北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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