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还没叫,天还是黑的。
孙孝义睁着眼睛躺在床上,听见屋外巡夜弟子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走来,又远去。他没动,也没翻身,就这么盯着房梁上的木纹看。油灯早灭了,屋里漆黑一片,可他知道时辰——子时三刻刚过,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。
他知道该起了。
昨夜睡得浅,梦里全是火光和哭声,还有清雅道长站在高台上说的那句话:“咱们吃这碗饭,不是为了躲灾避祸。”
“是为了替别人挡灾。”
这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晚,像根绳子勒着心口,松不开,也甩不掉。
他坐起来,动作很轻,怕吵醒隔壁屋的师兄。脚踩上地砖,凉气顺着脚心往上爬,他打了个寒战,人反倒清醒了些。摸黑穿上粗布衣裤,系好腰带,把桃木剑插进后腰的皮鞘里,又检查了一遍符纸、朱砂笔、铁匣子,确认都在原位。
然后推门出去。
门外风大,吹得他眯起眼。月亮还在云层里藏着,天上星星稀疏,山林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发僵,昨晚画符太久,右手小指还隐隐抽痛。但他没管,抬脚就往演武场走。
碎石路咯脚,他走得稳,一步是一步。
到了演武场,四根火把已经熄了三根,只剩东南角那根还在烧,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他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蹲下身把其他三根重新点上。火光一亮,整个场地像是活了过来,青砖地面映出他矮小的身影,拉得老长。
他站定,深吸一口气,开始练步罡。
基础七步,从“贪狼”到“破军”,每一步都踏在星位上,不能偏,不能快。他动作慢,但极准,脚掌落地时几乎不发出声音。练到第三遍,身上才开始发热,冷汗从后背渗出来,贴着衣服往下淌。
练完五遍,天边有点泛白。
他停下,走到符柱前,抽出一张黄纸,蘸了朱砂,开始画“五雷引气诀”。手腕悬着,一笔是一笔,写到“震”字那一竖时,手抖了一下,线条歪了半分。他皱眉,撕掉重来。
第二张画到一半,太阳从山后冒了个头,光线斜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他没抬头,继续画。这张成了,符纸边缘微微泛出一点金光,虽然微弱,但比昨天强。
他把符折好,放进袖中备用,又拿出新的纸,开始左手练。
左手不熟,笔根本拿不稳,第一道符刚画个“雷”字就废了。他也不恼,撕了再画。第十张时,终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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