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待时机。”
刘文秀心中一震。他原以为朝廷只是据守巴东,没想到已将触角伸入川中腹地。
“那些‘盗匪’……”他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战报。
“有真有假。”杨震坦然道,“有活不下去的百姓,有玄青道长播撒的火种,也有于大海将军的旧部。他们互不相识,却都在做一件事:让张献忠不得安宁。”
他放下茶盏:“刘将军可知,张献忠在重庆设‘剥皮厅’,凡拖欠粮赋者,剥皮实草悬于城门?又可知他在成都立‘七杀碑’,扬言‘天生万物以养人,人无一德以报天,杀杀杀杀杀杀杀’?”
刘文秀默然。他当然知道,甚至亲眼见过。当初随张献忠起事,是为活命、为富贵。可这些年,看着曾经的“义军”越来越像妖魔,他不是没有动摇。
“将军在川东素有善名,约束部属,不妄杀掠。”杨震看着他,“这也是朝廷愿招降将军的原因。这乱世,能杀人的将军很多,能不滥杀的将军很少。”
这话触动了刘文秀。他想起那些被自己强行征来的湘西兵,想起渡江战败后自己首先想到的是士卒性命而非个人荣辱。
“杨将军,”他忽然问,“若我愿为朝廷效力,可能……回四川?”
杨震眼睛一亮:“将军有意?”
“张献忠待我不薄,本不该叛。”刘文秀苦笑,“但他已不是当年的‘八大王’。若朝廷真有心救川中百姓,我……愿为前驱。”
“此事需禀报国公与李巡抚。”杨震正色道,“但我可先承诺:若将军真心反正,朝廷必以诚相待。不仅既往不咎,还可委以重任——川中百姓,太需要一位既熟悉内情、又心存仁念的将军了。”
两人又密谈半个时辰。当夜,一封密信从辰州发出,六百里加急送往南京。
五月初三,南京。
朱炎在格物院的靶场,观看改良燧发枪的试射。薄珏根据利类思带来的图纸,结合大明工匠的工艺,已经做出三支样枪。
“国公请看,”薄珏亲自演示,“这是仿法兰西式的燧发滑膛枪,有效射程八十步,比火绳枪远二十步,且雨天可用。这是改进型,加了标尺,训练有素的射手百步可中。”
“砰砰”两声,八十步外的木靶被铅子洞穿。
“好!”朱炎接过枪细看,枪机简洁,击发可靠,“造价如何?”
“若量产,每支需银十二两,是火绳枪的两倍。但使用寿命长,且省去火绳、火药池的维护。”薄珏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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