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峰端着茶碗的手,停住了。
柳七在桌子底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脚。
张山峰没" />
傻子是什么?"
张山峰端着茶碗的手,停住了。
柳七在桌子底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脚。
张山峰没说话。他低着头,把那碗茶,一口一口喝完了。他知道,那个挂冠出京、回江南教书的翰林,就是温夫子。他在明德堂那个青布长衫、一字"止"拦人的老先生,二十年前,在这金銮殿上,替一个说"龙气宜疏"的钦天监,说过一句公道话。
原来温先生辞官,不是因为看透了官场。是因为那时候,满朝朱紫,只有他一个人,肯说一句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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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柳七带他们去看了另一个京城。
他们绕到城东南,一条最热闹的街上。街尽头,是一座大宅院,朱门钉着铜钉,门口两尊石狮子。今天这宅子里,有喜——那家老爷,给老太太做寿。
宅子里,丝竹管弦,隐隐约约,飘出墙外。门口停着几十顶轿子,送礼的、拜寿的,进进出出。一笼一笼的山珍海味,从后门抬进去。张山峰看见,一只整烤的乳猪,油光锃亮,被两个厨子抬着过去。
而宅子对过的墙根底下,蜷着一排乞丐。他们就那么坐着,闻着墙里飘出来的酒肉香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抬进去的食盒。一个小乞丐,伸手想够一够门口扔出来的一根骨头,被看门的恶奴一脚踹翻在地。
"那是什么官?"张山峰问。
"什么官?"柳七撇撇嘴,"他家老太爷,是宫里那位面前的红人。做的什么生意?收药材。"
张山峰心里一动:"什么药材?"
"谁知道呢。"柳七道,"这两年,京里好些大户,都在抢着收一种草。听说是……长在山里,专配补药的。价钱出得老高。我一个穷酸,不懂。"
张山峰懂了。金纹草。龙涎引。宫里头那位病着,满京城的红顶子,都在替他找药。
他看着墙里飘出来的酒肉气,又看着墙根底下那个被踹翻的小乞丐。一边是笙歌,一边是饿殍。同一条街,一道墙,隔着两个天下。
那个小乞丐趴在地上,咳嗽着,慢慢爬起来。他也不哭,也不闹,就那么爬回墙根,蜷着,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抬进去的烤乳猪。看门的恶奴啐了一口,回去了。
张山峰走过去,把那点碎银子——柳七早上借他的——塞在小乞丐手里。小乞丐愣愣地看着他,没敢接。他把钱按在孩子手心里,转身走了。
走出老远,柳七才低声道:"小哥,你救得过来么?这京城里,这样的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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