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鬼愣住了,他手里攥着一条辫子……
辫子上还连着半截头套……
茶馆里那位说书先生刚好讲到“曹军大惊”,醒木还悬在手里,愣是没拍下去。
原本乱糟糟的屋子像被按下暂停键。
旗人醉鬼的酒醒得很快,快得李不言几乎能看见那层红色从他脸上退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李不言人已经麻了……
他只浮出一个很简单的念头——回去以后一定得找做头套的那家伙聊聊……
桌边一个年轻旗人忽然站了起来,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。
“反贼!”
“他没辫子!”
先前还喝得最欢的几个人顿时乱成一团。撒开脚步就往外跑,那个年轻旗人最夸张,刚冲出茶馆便扯着嗓子喊:“长毛进京了——”
“洋人奸细!洋人奸细进城啦!”
谁也没空认真研究,一个人究竟怎么才能同时当上长毛和洋人奸细。
李不言一步过去,从醉鬼手里把假辫夺回来。
掌柜的脸色已经白的跟面粉差不多:“这、这位爷……”
李不言把头套和辫子重新戴上,看了他一眼。
“掌柜的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说罢转身出了门。
街上已经开始乱。
李不言沿着街边快步走,脚下并没有立刻跑起来。
街巷里行人太多,突然狂奔只会更加扎眼。他压低帽檐,顺着几名逃跑的百姓往前走,同时迅速考虑后续处理。
原来的身份已经废了,必须赶快回到城南的住处,带着电台转移。
他刚想到这里,前面街口忽然传来喝声。
“都让开!”
一队巡街兵丁正从街角赶来。
这地方离旗人活动区域近,本就有巡查力量,刚才有人满街乱叫,想不惊动他们都难。
领头兵丁一手扶刀,一手拨开人群,边走边问:“闹什么?谁是长毛?”
后面恰好有人从茶馆跑出来。
那旗人看见兵丁,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爹一样,喜出望外,伸手便指着李不言。
“就是他”
李不言内心快速思索。
领头兵丁走近,先看他的帽子,“摘了。”
李不言没有动,“军爷,误会,都是误会啊”
“老实点”
一旁的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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