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,从不长期逗留。
每天夜里,他回到城南一处毫不起眼的院子,把白天记在脑子里的东西迅速整理出来,再用小型短波电台,按照约定的时间窗口发回习安。
如此一来,1860年的顺天府便在千里外的习安眼里彻底活了过来。
四月二十六日下午,李不言照旧来到这家茶馆。
他选这地方的原因很简单。附近旗人来得多,而且层次不高不低。真正的大人物不会在这里议论军机,底层苦力也很难接触到新消息,偏偏这种手里有几个闲钱、家里又多少沾点旗籍关系的人最爱谈论朝廷。
吹牛逼么,不寒颤。
说书先生正在台上讲《三国》,讲到张翼德长坂坡喝断桥梁,醒木拍得山响,和街上的货郎应和的此起彼伏。靠窗那桌四个旗人却压根没听,一边喝酒,一边谈论军国大事。
“要我说,那长毛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说话的是个浓眉的旗人青年,二十七八岁年纪,脸已经喝红了一半。
旁边年长些的男人夹了一筷子花生米,头都没抬:“前年,大前年,大大前年,你也这么说。”
桌上顿时笑成一片。
青年脸上挂不住,拍了拍桌子:“前年能跟今年一样?江南大营多少兵?朝廷这会可是动真格了!”
“AUV,瞧您说的,哪会没动真格啊?”
李不言捧着茶碗,没有抬头。
酒桌上一个红脸男人压低了些声音。
“听说南边那些洋人又要有大动静了。”
年轻人端起酒盅。
“来了又怎么样?上回那是咱们没准备好。这回真敢往京城闯,僧王爷还能饶的了他们?”
李不言听着他们谈论,没有吭声。
这种地方最妙之处便在于,国家大事到了普通人嘴里,谈着谈着最终都会落到米面油上,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,才是最关键的情报。
李不言原本打算再坐半个时辰,见窗边那桌却又叫了一壶酒,便起身准备离开了。
人生第一课——远离酒鬼。
世上很多大麻烦都有这种特点,酝酿时毫不起眼,回头再看时才发现,起因往往蠢得让人无话可说。
青年旗人喝完第三盅,起身解手,转身时脚下一晃,正撞上李不言桌边。茶碗翻了,半碗又黄又苦的碎茶泼在桌上,还有一些顺着边沿淌到他腿上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按照正常的人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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