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铁规、不惧百年禁忌、扬言清算深埋百年的血色罪孽。
漫长的对峙在风雨喧嚣中静静延续,不知熬过多少时辰,肆虐的狂风终于渐次平缓,暴戾的骤雨收敛了极致的凌厉锋芒,变回细密沉郁、连绵不绝的冷雨,丝丝缕缕、绵绵无尽,覆满整片山谷、整座古村、整片祠堂。
孟婆枯涩干瘪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唇角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弧度、丝毫松动、丝毫情绪起伏,声音依旧轻飘飘、冷森森、干涩滞缓,穿透层层厚重雨幕、穿透喧嚣雨声、穿透凝滞空气,精准落进代川玉耳中,不带半分人间烟火、半分活人温度、半分世俗气息,只剩岁月沉淀的死寂与规矩加持的寒凉。
“百年了。”
短短三字,轻得像一缕雨丝落地、一阵阴风拂过,却重如千钧、压塌虚空,瞬间让原本喧嚣的雨场再度凝滞、整片广场彻底落寂。
没有多余解释、没有铺垫铺垫、没有情绪渲染、没有过往赘述,寥寥三字,便道尽了这座古村封存百年的孤寂偏执、扭曲执念、深重罪孽与无解轮回。百年时光,人间更迭数十代烟火俗世,外界沧海桑田、山河巨变,唯有这座山谷、这座村落、这座祠堂,始终困在老旧的封建桎梏、血腥的献祭规则、扭曲的贞烈执念之中,循环往复、杀戮不止、罪孽叠加、永无宁日。百年之间,误入此地的外来男子,皆沦为祠堂轮回的祭品,无人例外、无人逃脱、无人反抗、无人破局,直至今日,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敢于直面威严、对峙规则、挑战宿命、清算罪孽的异类。
代川玉眸光微微凝沉,神色淡然、心绪沉稳,不接话、不示弱、不松动、不急躁,静静伫立、静静对峙、静静等待下文。他清楚,这三字不是感慨、不是叹息,是旧秩序对新变数的正式界定,是百年罪孽对挑战者的初次审视,真正的博弈、真正的禁锢、真正的审判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孟婆缓缓转身,漆黑长衫的老旧衣摆轻轻扫过祠堂布满细密雨珠的青石石阶,没有多余摆动、没有多余声响、没有多余姿态,动作刻板规整、行云流水、分毫不差,一如她百年之间日日重复、夜夜践行的古老仪式,精准、僵硬、麻木、冰冷,不带半分活人行走的随性自然。
“入祠。”
冰冷二字缓缓落地,没有威逼、没有胁迫、没有厉色、没有恐吓,却自带一种凌驾众生、掌控生死、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,是村落最高规则的正式指令,是宿命审判的正式启动。
话音落地的瞬间,街巷深处所有蛰伏已久、密不透风的窥视感骤然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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