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罚、等待轮回重启、等待祭品归位,等待百年不变的结局如期上演。
这是一场数百对一、全方位、无死角、不对等的无声围猎。
全村女子隐于暗处、凝于沉寂、蓄于静默、藏于虚空,不围、不堵、不攻、不扰、不显露、不动作,只用无处不在、密不透风、如影随形的凝视,彻底锁死他的所有退路、所有生机、所有破局可能。这种群体性的隐性压迫、集体凝视、无声审判,远比明火执仗的厮杀、汹涌暴戾的围攻更让人窒息、更让人惊悚、更让人绝望。它无声证明了这座古村最刺骨、最扭曲、最无解的恐怖内核:此地的恶,从不是个体的癫狂、私人的怨念、单独的罪孽,而是全员合规、全员无罪、全员默许、全员共罪的集体沉沦,是一整套被时间合理化、被传统正义化、被规则正统化的永续杀戮。
孟婆依旧静静伫立在祠堂正门的明暗交界线上,枯朽单薄的身躯在肆虐狂乱的风雨中稳如磐石、纹丝不动,没有丝毫晃动、丝毫避让、丝毫俯仰、丝毫动摇。狂风掀不动她一身漆黑肃穆的老旧长衫,漫天水雾侵不透她周身萦绕的死寂寒凉气场,漫天翻卷的血色红绸扰不乱她眼底亘古不变的漠然清冷。
她就那样静静伫立,身形笔直、姿态规整、神情僵硬,一半身躯彻底融于祠堂门洞吞噬一切的漆黑阴影,一半身躯裸露在惨白冰冷的雨光之下,阴阳割裂、明暗两分、人鬼相融,仿佛是伫立在时光夹缝、罪孽边界、生死临界点上的永恒审判者,历经百年风雨、百年代谢、百次轮回,始终驻守此地,冷眼旁观人间生死,漠然执掌村落宿命。
她那双早已空洞无波、无瞳无光、不见悲喜的眼眸,牢牢锁定在代川玉身上,寸步不移、视线锁定、分毫不错。眼底没有怒火、没有杀意、没有诧异、没有震惊、没有忌惮,唯独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冷、极细微、转瞬即逝、极难捕捉的情绪涟漪。
那不是惊慌,不是忌惮,更不是畏惧。
那是一种时隔百年、重逢异类、见证变数的漠然审视,是一成不变、循环往复、毫无偏差的宿命轨迹里,突然闯入一枚不肯顺从、不肯沉沦、不肯赴死、敢于对峙、扬言清算的陌生棋子的细微意外。这一丝意外之下,裹挟着更深层的权衡、隐秘的算计、尘封百年的复杂心绪,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彻底洞悉的期许与挣扎。百年以来,无数外来男客踏入这片封闭的山谷、这座诡异的村落,无一例外、无一幸免,尽数惶恐不安、尽数卑微乞怜、尽数顺从规矩、尽数沉沦湮灭,从未有人如代川玉这般,直面祠堂威严、顶撞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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