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非睁开眼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汐汐还蹲在半步外,两只手还攥着他的手,人却早就脱了力,全靠意志撑着没倒,见他睁眼,才松了手,软软地坐回石头上。
“成了?”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成了。”
“我就说能成。”汐汐嘟囔了一句,忽然鼻子动了动,“哥,我饿了……我的糕呢?”
林非失笑。
布兜里的糕点撒了一地,早滚进石头缝里了。
他把怀里捂着的那包糖蒸酥酪打开,掰了一半塞到她手里。
汐汐捧着吃,吃得腮帮子鼓鼓的,吃相像只仓鼠。
吃到一半,她抬起头:“哥,九层了,你是不是就能打过那个大个子了?”
“能。”林非说,“还能顺手把账收了。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汐汐把最后一口咽下去,举起自己那只攥得发白、还在抖的手,忽然很认真地说,“不用担心我。我现在不光能坐着看,还能拉着你了。我是真能帮上忙的人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,头一歪,这回真睡过去了。
林非把她背回卫生所,安顿好,又一个人回了乱石坡。
破境的余韵还在体内翻涌。
这一坐上来,他才真正咂摸出九层和八层的差别有多大。
天差地别。
头一样,真元。
八层的气海,是条小河。
九层的气海,是片湖。
他粗粗一估,如今丹田里存着的真元,是八层时候的足足好几倍。
打个比方:八层的他跟人动手,每一招都得算计着用,真元跟兜里的零钱似的,花一个少一个;
九层的他,真元像开了闸的水库,敞开了用,用完喘口气,又回来了大半。
昨天炼一枚赤级大核还得小心翼翼护着神魂,今天就算连炼两枚,气海里那片湖也就是水面晃一晃。
第二样,是更根本的一样——他的路数,跟这界所有的异能者,压根不是一回事。
这界的人,力量是爹娘给的。
什么赤瞳、什么雷光、什么水金,都是生下来就烙在骨头里的本能,一辈子就那一两手,用熟了是用熟了,可那两手是天生的,不会多,也换不了。
A级是爪子锋利些的兽,S级是块头更大的兽,本质上没区别——全凭本能吃饭,一拳一爪,使的都是老天爷赏的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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