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本钱。
他不一样。
他是修出来的。
功法一转,浊气烧成灰,清气沉气海,一分一分攒,一层一层往上熬。
每迈过一道坎,真元脱胎换骨不说,手里还多一样全新的手段。
这手段不是天生的,是拿神魂当柴、拿日子当柴,一点一点熬出来的杀人的手艺。
他要趁这一夜,把新到手的家底一样一样验清楚。
第一样,神魂。铺开,千丈。整片青石坞罩在里头,河湾、苇荡、进山的两条路、山脚老鬼烟头的火星,全摊在他识海里,像摊在桌上的沙盘。比八层的时候,远了将近一倍。
第二样,肉身。他捡起一块青石,两指一捻,捻成了粉。骨头更沉了,皮肉绷起来,泛着铁青色。他拿断剑的剑尖在小臂上划了一下,剑尖崩了个口子,小臂上一道白印。他又对着自己胸口擂了一拳,五分力,咚的一声闷响,像擂在庙里的铁钟上,拳头反倒震得发麻。
铁躯这条路,从那套没人看得上的淬体古法起,一天没断过。
如今配上九层的真元浸着,寻常A级全力一击,大概也就配给他挠痒了。
能伤他的,往后只剩三种:等级压他一头的异兽,绕过皮肉的特殊手段,还有关山海那样、劲力透体直震内腑的高阶路数。第三种,就是更高等级的异能者。
第三样,他谁也没告诉过的那一样。
林非走到坡边的断崖前,往下看了一眼。
崖下几十丈,黑黢黢的。
他抬脚,迈了出去。
人没往下坠。
真元从周身毛孔里涌出来,托着他,悬在半空。
八层的时候,这叫滞空,离地几十丈,一次飞不出几百米,真元去小一半,空中变向慢,遇强就是活靶。
如今不一样了。
他试着往前掠,夜风从耳边过,崖影、树影、河湾的影子在脚下倒退。
一百丈,三百丈,一里,三里。
空中拧身,变向,又快了一分。
真元的消耗慢了将近一半——根子就在那片湖上,湖大水多,怎么舀都舀不干。
他掠过河湾,压低。
水面上的雾贴着鞋底滚,惊起一窝夜鸟。
鸟群扑棱棱飞起来,他在鸟群里穿过去,鸟都没他快。
八层那会儿,飞一趟像求人办事,束手束脚,飞完一身虚汗。
如今是真元托着人走,人到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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