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?”
“他送这封信来,就是请节帅去查,请朝廷去审,他连自己的后路都堵了,还有什么不放心的?”
雷嵩在旁插话:“李衙推此言差矣。”
“他唐舜敢这么做,便该承受这么做的后果。”
“若是来庭州短短几日,灵州便能出岔子,那这个刺史,便当不得,德不配位,不如趁早换人。”
“换谁?”
李长林转过身,直直盯着雷嵩,“雷支使倒是说说,谁能在十日之内,把一个被贪官吃空了、被匈奴打残了的灵州收拾成今日的模样?”
“你有人选,我这就去请节帅调人!”
雷嵩被噎了一下,脸色涨红: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
“够了。”李庆安终于停住脚步。
他站在堂中,背对着众人,面朝窗外纷飞的大雪。
半晌,他才转过身来,目光沉定地扫过每一个人。
“唐舜在灵州做的事,前无古人。”
他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千钧重的雪,“做便做了,不必再多议,只是有一件事,我忽然想起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眉头微拧:“唐舜在灵州杀官、改税、设勾当司、烧蜂窝煤,桩桩件件,都写在文书上。”
“可文书上没有一个字,是替他自己叫屈的。”
李庆安摆了摆手:“我已有决断,先都下去吧,李长林留下,连夜起草折子,其余的事,明日再议。”
几人欲言又止,见李庆安已经闭上眼睛,只得不甘心离去。
很快,只剩下李庆安和李长林二人。
李庆安缓缓睁开眼睛,问:
“长林,唐舜通篇只说灵州百姓如何苦,如何怨,如何活不下去,你说,经此一事,灵州百姓自己,又是怎么想的?”
灵州城,城南一间破屋里。
四五个看着有些家底汉子围着一个黑铁炉子,蹲得整整齐齐。
炉膛里三块蜂窝煤叠着,蓝幽幽的火苗稳稳冒着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蹲在人群中央,肥厚的手指不停地戳着炉壁,嘴里啧啧有声:“这玩意儿真能烧一天?看着邪乎。”
“谁知道呢?”一个瘦高汉子搓着手,“放了三块,这不还是好好的?咱们蹲了快一个时辰了,火也没小,锅里的水也没停。”
“老刘,你家那个怎么还多了根铁管子?”有人捅了捅旁边一个黑脸汉子。
老刘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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